
“學習。”
林白在心中默念。
【叮!功法《基礎吐納法》(殘缺)學習成功!】
【當前修煉進度:煉氣一層(0/100)】
刹那間,那獸皮卷上晦澀的古老文字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烙印,深深刻入了林白的靈魂深處,每一個吐納的細節都清晰無比。
他立刻盤膝坐下,遵循著腦海中那玄奧的法門,引動了第一縷天地靈氣。
靈氣如絲,順著他的呼吸被牽引而來,溫順地流淌過四肢百骸,最終彙入丹田。
丹田之內,那原本微弱如螢火的靈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凝實。
麵板上的進度條,隨之跳動。
【煉氣一層(1/100)】
【煉氣一層(2/100)】
成了!
林白內心湧起一陣狂喜。
這最基礎的吐納法,在他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操控下,修煉效率簡直駭人聽聞。
他能清晰“看見”每一縷靈氣在經脈中的奔流軌跡,並對其實施最精準的引導,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一夜無話。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曦光,穿透茅屋的縫隙,化作一道光柱落在地上時,林白睜開了雙眼。
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一夜苦修,他的修為進度,赫然達到了【煉氣一層(35/100)】。
丹田靈力比之前雄渾了數倍,身體裏充滿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他推開門,清晨的微涼空氣湧入肺腑,帶著靈穀的清香,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然而,他臉上的欣喜迅速斂去,眼神變得古井無波,整個人再次切換回了那副平靜甚至有些木訥的狀態。
修為暴漲,是他最大的秘密。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任何一絲異常的強大,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尤其是那條名叫王虎的惡犬。
林白來到自己的靈田,開始如常勞作。
他刻意控製著【小雲雨訣】的輸出,隻讓靈雨覆蓋一小片區域,維持著靈穀比周圍稍好一絲的長勢,再也不複之前的驚豔。
他甚至走到靈田角落,隨手折斷了幾株靈穀的葉子,偽造出靈力不濟、打理不過來的假象。
藏鋒守拙,是活下去的第一準則。
但麻煩,從不因你的退讓而消失。
“林白!”
一聲凶狠的咆哮,從田埂上傳來。
王虎背著手,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野豬,滿臉橫肉地走了過來,那雙三角眼,在他那片“長勢平平”的靈田上反複掃視。
“小子,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滋潤啊?”
王虎的語氣裏透著一股酸味,目光最終釘子般紮在林白身上。
“王......王監工。”
林白手裏的鋤頭仿佛被嚇掉,他慌忙停下,低下頭顱,擺出恭敬又畏懼的姿態。
“老子問你話呢!”
王虎一腳踹在田埂的泥土上,泥點濺了林白一身,他卻不敢躲閃。
“你這田裏的靈穀,長得倒是不錯,看來是找到什麼訣竅了?”
“沒......沒什麼訣竅。”
林白的聲音控製不住地帶上了一絲顫抖,眼神躲閃,“就是......就是比別人多花點力氣,多澆了......幾次水。”
王虎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冷笑,根本不信。
他往前踏了兩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林白,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再問你一遍,劉大壯,去哪兒了?”
那陰冷的吐息,讓林白的後頸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瞳孔在低垂的眼簾下驟然收縮,但臉上依舊是那副茫然又惶恐的表情。
“劉......劉管事?我......我不知道啊......自從上次坊市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王虎死死盯著林白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要剖開他的頭顱,看清裏麵的每一個念頭。
林白強大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如有實質的殺意。
這條狗,在懷疑他。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讓這條狗吃到肉,它就會毫不猶豫地張嘴咬人。
王虎觀察了半晌,也沒從林白那張寫滿恐懼的臉上看出任何破綻,耐心終於耗盡。
一個他眼裏的螻蟻,居然敢在他麵前裝傻充愣。
“不知道?”
王虎獰笑起來,聲音陡然拔高,“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拖去後山,就說你偷懶被妖獸叼走了,誰敢放一個屁!”
話音未落,他腰間的鞭柄已經握在了手中。
就在這時,林白像是被徹底嚇破了膽,身體猛地一哆嗦,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王監工!王監工您息怒!您息怒啊!”
他高高舉起麻袋,幾乎要跪下去,聲音裏帶著哭腔。
“這是......這是小子孝敬您的!小子最近確實走了點狗屎運,靈穀收成好了些,這些......這些都是最好的靈米,還請王監工您......您收下!”
麻袋裏,裝了足足二十斤他用Lv8【小雲雨訣】精心催生出的極品靈米,每一粒都飽滿得仿佛要爆開,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金光。
王虎的目光,瞬間被那袋靈米黏住了。
他一把奪過麻袋,扯開袋口,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他臉上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哼,算你小子識相。”
王虎掂了掂麻袋的分量,臉上的殺意暫時被滿足感所取代。
他用鞭柄拍了拍林白的臉,冷哼道:“這次就先放過你。以後每個月,這個數,都得給老子備好,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多謝王監工開恩!”
林白連連點頭哈腰,一副感激涕零、劫後餘生的模樣。
“滾吧,看著你就心煩。”
王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提著那袋意外之財,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
林白一直躬著身子,直到王虎那肥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田埂的盡頭。
他緩緩直起腰。
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惶恐、懦弱、畏懼,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宛如萬年寒潭的冰冷。
他看著王虎離去的方向,眼神幽邃。
二十斤極品靈米,買來了一段喘息的時間。
但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王虎這條貪婪的惡犬,已經被他養肥了胃口,下一次,隻會索求更多。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
而且......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自己的田地,投向了遠處,那些在烈日下苦苦掙紮,麻木而絕望的玩家同胞。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或許,是時候,將這些散落的火星,聚攏起來了。
不是為了取暖,而是為了燃起一場,能將所有惡犬都燒成灰燼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