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平板扣在床頭櫃上,覺得這事有些荒謬。
“陳銳,駱清清那個包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
陳銳的語氣裏帶著恨意。
“那是個昨天下午在專櫃買的正品,售價三萬六千八。”
“順手查了她的底子,她是個假貧困生。”
“她父母在老家開了連鎖超市。他們名下有三套房。”
“她能拿到貧困生名額,是因為她跟學生會負責審核的副主 席在談戀愛。”
“她拿您的助學金,每個月都要去高檔酒吧消費買奢侈品裝名媛。”
“這次是她在群裏炫耀包包被您撞見。她做賊心虛怕您查她的底,搶先發文指責您。”
我靜靜的聽完,心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絲看透事實的悲涼。
手機猛的震動起來。
發件人是家族企業核心理事會的趙董。
“顧寒,你的個人事件嚴重影響了集團的聲譽。”
“今早開盤集團股價預計會麵臨較大打擊。”
“理事會要求你立刻停職反省配合慈善總會的調查。”
“如果處理不好,你的繼承權考核將被否決。”
事情超出了單純的輿論範疇。
駱清清的舉動直接影響了我的核心利益。
“顧總,現在樓下圍了十幾家媒體的記者。外麵還有自媒體在開直播。”
陳銳焦急的請示。
“我可以把駱清清的消費流水發到網上澄清。”
我看著樓下閃爍的閃光燈。
“現在發證據網民隻會說我們偽造流水,他們會認為資本家手眼通天。”
“大眾願意相信女大學生是弱勢群體。”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被他們潑臟水嗎?”
我打開微信找到那個名為京大暖陽的資助群。
群裏六十多個人此刻安靜無聲。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我冷笑了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為了避嫌自證,即日起我撤回所有資助名額。”
點擊發送。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
剛才還保持沉默的大群瞬間被消息淹沒。
哀嚎聲與質問聲交織在一起,許多人發來求饒的信息。
陳銳在電話那頭愣住了。
“顧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等事情發酵一下。”
我看著群裏那些激動的言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通知法務部,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所有撤資文件擺在我的桌上。”
第二天上午九點陳銳推開我辦公室的門。
“顧總,慈善總會的調查員到了。京大的孫副校長跟著一起來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旁邊還有一個微笑的胖子。
孫副校長一進門就熟絡的伸出手。
“哎呀顧總,真是不好意思。學生們年輕不懂事讓您受委屈了。”
我沒有去握他的手,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孫副校長尷尬的收回手坐下。
慈善總會的調查員老李嚴肅的打開筆記本。
“顧先生,關於網上對您借資助之名行不軌之事的舉報,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老李的語氣公事公辦,帶著審視意味。
“駱清清同學提交了您在群裏打壓她的截圖。她還聲稱您私下對她進行過言語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