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孟雲舟從蘇眠那裏受了氣,越想越惱火,給了小女友一筆錢,讓她自己去逛街後,就跑到顧氏告狀。
“延庭哥,蘇眠那個賤女人居然敢打我,你......”
孟雲舟的氣憋了一路,推開辦公室的門正準備告狀,結果話到嘴邊,裏麵幾雙眼睛齊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幾位高層在開會,談到重點卻被闖進來的人打斷,麵麵相覷,集體將目光落在主位上的顧延庭身上。
顧延庭抬眸,看了一眼孟雲舟,臉上露出不著痕跡的不悅。
他工作的時候最討厭別人無故闖入,換做旁人,他早讓人轟出去。
“你們先出去。”
顧延庭淡聲道。
高層也很有眼力見,迅速收拾好資料就離開了辦公室。
孟雲舟看著人離開,才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延庭哥,你看我的臉,都腫了起來,大姐都沒打過我,蘇眠她算個什麼東西,當著外人的麵給了我一巴掌,還罵我,我從小到大可沒受過這種委屈!”
顧延庭看著他,仔細看才看出一點痕跡。
淡淡的巴掌印,估計等會自己就消了。
顧延庭輕笑了一聲,“這真是她打的?”
在他印象中,蘇眠最多偶爾鬧鬧脾氣,可不像是會動手打人的性子。
“延庭哥,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孟雲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是她打的,難不成還是我自己給自己一巴掌?我就是平常太給她臉了,讓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要不是仗著自己那張臉,爸媽能認下她嗎,她有機會替代大姐嫁給你嗎,還妄想取代大姐,簡直是癡人說夢,不自量力。”
“她現在連大姐都不放在心上,延庭哥,你可不能再縱著她了。”
他以前也沒少找蘇眠麻煩的,但哪次她不是唯唯諾諾,不敢吭聲的,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現在都敢騎在他頭上。
顧延庭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垂眸看著無名指上的婚戒,眼底透著不耐煩,“那你想怎麼做?”
孟雲舟:“道歉,我要讓她當眾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
她讓他丟臉,他就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不出這口氣,他以後還有什麼臉在這個圈子裏混。
“道歉可以,別太過分了,畢竟是渺渺的親妹妹,鬧得太大不好看。”
顧延庭打開手機翻出蘇眠的電話,撥了過去。
孟雲舟心裏當然是不情願的,但自己也不能太得寸進尺,“行吧,我就看在延庭哥的麵子上,放她......”
一馬。
電話中傳來一陣忙音。
蘇眠沒有接,還直接掛斷了。
“她她她......”
孟雲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她居然敢掛你的電話,延庭哥,這真不是我計較,是她太過分,甚至都沒把你放在眼裏。”
顧延庭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也是一愣。
這是蘇眠第一次掛他的電話。
以前打電話,不超過三秒她必定接通。
顧延庭心情有些煩躁,再加上一旁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吵得他頭疼。
他捏了捏眉心,“這事我晚點會處理,我還有事,你先回去。”
孟雲舟也看出了顧延庭的不耐煩,興致缺缺的離開。
顧延庭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突然想起蘇眠說過離婚協議書的事。
難道不是氣話?
他將那堆文件翻了一遍,什麼都沒找到,又將助理何毅叫了進來。
“這兩天有沒有收到一份離婚協議?”
“沒有。”
何毅仔細回想,確定的搖了搖頭。
平常如果有顧先生的東西,前台收到後都會第一時間拿上來,他也會轉交給顧先生,但是這幾天他確實沒收到任何東西。
秉著助理的身份,他多問了一句,“那我再去前台問一下。”
“不用了。”
顧延庭低笑了一聲。
他就不該信她的鬼話,她離了他,還能去哪?
回她那個滿是蟑螂老鼠的城中村?
這些年她可沒少幫襯她那養父母,離開顧家,沒了經濟來源,蘇家靠什麼生活。
他還是太高看她了。
“沒事,你先出去。”
顧延庭將人打發了出去。
另一邊,蘇眠和沈詩剛吃完飯出來,外麵就下起了大暴雨。
這段時間的天確實不好,不是烈日高空,就是狂風暴雨,兩個極端。
兩人被困在了商場,找了家咖啡廳靠窗的位置等雨停。
沈詩這幾天也忙得暈頭轉向的,沒太多精力去管蘇眠的事,現在閑下來,心裏過意不去,“顧辰睿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蘇眠垂眸抿了一口咖啡,很苦,加了點糖進去,“沒什麼事,小孩子生個病也正常,在醫院住了一晚,沒問題今天應該就能出院。”
沈詩聽出蘇眠話語中的低沉,詢問道,“怎麼了,是在醫院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
蘇眠深吸了一口氣,將消極的情緒壓下,說些高興的事,“對了,詩詩,我找了一份工作,在宋老師的工作室做助理設計師。”
“真噠?”
沈詩真替蘇眠高興,“你還是選擇了這行,你都不知道,當年宋老師得知你不繼續深造,還以為是我把你帶壞的,那段時間我都不敢在他麵前瞎晃。”
沈詩和蘇眠是同一個專業,蘇眠是學霸,沈詩就是妥妥的學渣,是最讓老師頭疼的學生。
宋求實也想過“拯救”一下沈詩,結果半個學期過去,他每每提起沈詩,隻剩下一句──
爛泥扶不上牆。
“那真是辛苦你了。”
蘇眠笑著,看著外麵的雨,嘩啦啦的下個不停,歎了一口氣,“這雨越下越大,我還想著等會去看看房子。”
“你準備租房?”
沈詩問道,“在哪個位置,我幫你看看。”
蘇眠發了位置給她。
沈詩看著地名,有些眼熟,點進去一看,才反應過來。
“你不用找,我那附近有套房,雖然不大,但兩室一廳也夠住了,我平時不常去那邊,空著也是空著,你就先進去住著。”
“你......什麼時候買房的?”
蘇眠疑惑,“這麼大個事居然瞞著我,你太不夠意思了。”
沈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前兩年攢了點錢,正好碰上原房主著急出手,價格還行,就買下了,重新裝修後就閑置了。”
她們這一行常年不著家,不是在劇組就是在酒店,房子的用處確實不太大。
“有自己的房子,挺好的。”
不像她,準備跟顧延庭離婚,孟家不歡迎她,蘇家也......
她好像一直都沒有家。
沈詩摸了摸她的鼻子,“想什麼呢,我的就是你的,也別跟我客氣。”
蘇眠看了往後兩天的天氣預報,一如今天,也沒再多客套,就答應在她家過渡一下。
蘇眠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行人在路上奔跑躲雨,三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眼中,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顧延庭和孟薇薇一前一後從車上下來,孟薇薇肩上還搭著男人的西裝外套。
顧辰睿從後排跳下車,主動拉著那兩人的手,臉上洋溢著笑容。
好似一家三口。
蘇眠拳頭下意識緊握,目光一路跟隨著他們進來的身影。
他們在咖啡廳對麵的蛋糕店坐下。
顧延庭貼心接過孟薇薇身上的外套,遞給服務員。
顧辰睿雙手鼓掌起來,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其他兩人都笑了起來,孟薇薇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蘇眠像個偷窺者一般,一直盯著他們看,直到手心傳來痛感,才回過神來。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即便決定要離婚的,但看到這個,還是忍不住去多想。
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蛋糕店在沈詩後麵,她並沒有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看到了蘇眠臉上的蒼白,擔心詢問,“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蘇眠咬了咬唇,搖頭,“我去趟洗手間。”
她逃也似得逃離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