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好了,晚晚,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陸景深很高興,還以為她是想通,趕緊擁抱了她一下。
謝聽晚臉色肉眼可見的惡心,可男人隻顧著去找那對母子,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微表情。
房門關上,臥室裏安靜下來。
謝聽晚拿起手機給閨蜜唐酥酥發去消息。
【酥酥,幫我聯係一個離婚律師,價格不是問題,隻要專業。】
唐酥酥是富家千金,在圈子裏有些人脈,這事交給她比較靠譜。
原本她隻是想單純的離婚,可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她忽然改變了想法。
她不僅要離婚,還要把屬於她的財產都奪回來。
柳依依母子倆,更別想輕易得償所願!
次日一早。
謝聽晚被鬧鈴聲吵醒,洗漱完,下樓吃早餐。
她發現別墅裏異常的安靜,隻有傭人在忙碌打掃著衛生。
“太太,您起床了。”吳媽看到她的身影,神色有些緊張。
謝聽晚微一頷首,沒多問什麼,徑直朝著餐廳走去。
吳媽將早餐端上來,見她這麼若無其事,反倒忍不住提醒道,“太太,先生一大早就陪柳小姐母子倆去看周邊學校了。”
“他還讓我告訴您,今晚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謝聽晚聽著,那握著牛奶杯的手指不由發緊。
心裏布滿嘲諷。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想要在這周邊上學的家長都是要驗資的,不僅要有別墅區的房產,還要能出得起每年八十萬的學費。
柳依依剛回國,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是誰在背後給她們撐腰,一目了然。
看來陸景深是真打算讓柳依依母子在這安寨紮營,所謂的借住......也不過他的掩蓋之詞。
不過也正常。
這男人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
“知道了。”謝聽晚頓時沒了胃口,拎包起身,上班去了。
以前她或許在乎,可經過昨天一夜的思考,她逐漸接受這個事實。
現在陸景深做出再多過分的事,她也不覺得吃驚。
*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快。
唐酥酥是在晚上回的國,剛落地,便約她到會所見麵。
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謝聽晚不想去,可她更不想回那個有柳依依的家,她還是去了。
一見麵,唐酥酥就給她大大的擁抱,“恭喜你啊寶子,終於想開脫離苦海了。”
謝聽晚微笑,“是啊,隻是遺憾想開的太晚,在渣男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
唐酥酥眨了眨眼,頗有幾分心疼。
她是親眼見證好閨蜜如何一顆心陷在陸景深身上的。
有時候她也搞不懂,陸景深到底哪裏好,竟讓謝聽晚放棄專業,全心全意為他打拚。
後來她又覺得,隻要好閨蜜幸福就好,可沒想到才短短四年,這個死渣男就裝不下去了。
“能回頭是岸就好,走吧,我約了高律師給你認識。”
兩人邊說邊上樓,唐酥酥帶著她來到一個大包間。
進去之前,謝聽晚還注意到旁邊的包廂裏有不少人,其中有一個人她還有點熟悉,好像是陸景深的某個哥們。
對方沒認出來她,隻是驚訝她的美貌,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謝聽晚也沒在多關注,進包廂見高律師,彼此打完招呼便坐下來交談。
不出半個小時,高律師便擬定好離婚協議書,並發給她手機發送了電子版。
做完這一切,她起身送高律師離開。
回來時,她看到原本今晚要應酬的陸景深摟著柳依依緩緩走來,並去了隔壁包間。
房門沒關,裏麵嘈雜嬉笑的聊天聲傳了出來。
“呦陸哥,你終於舍得領真正的嫂子跟我們見麵了?”
“瞧瞧這恩愛的,手都舍不得鬆開,倒是謝聽晚那個傻瓜現在還以為你全心全意愛她呢!”
柳依依故作嬌羞的提醒,“你們別亂說,讓別人誤會可就不好了,我跟景深隻是久別重逢。”
有人表示不信,“什麼久別重逢能連孩子都生了呀?”
“就是,快,讓我們把鏡頭對準陸哥,你究竟是愛謝聽晚還是嫂子?”
陸景深沉默片刻,低頭看著柳依依溫柔似水的美眸,摟緊她的腰。
堅定回答道,“當然是依依,一直都是她。”
“......
包廂裏傳來大家的起哄聲。
門外,謝聽晚美眸冰涼。
縱然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可當親耳聽到時,還是心中鈍痛。
一直都是她。
原來她從始到終都隻是備胎。
太難堪了!
謝聽晚強忍想進去撕渣的衝動,給唐酥酥發了微信,快步離開了會所。
外麵正下著瓢潑大雨,她剛出去,便被渾身淋濕。
無奈之下,她又隻好返回。
陸景深和柳依依牽手擁抱的畫麵回蕩在她的腦海裏,讓她止不住的犯惡心。
再加上又淋了雨,沒走幾步,便撞上一個結實有力的胸膛。
“對不起......”
“晚晚?”耳畔傳來了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音。
謝聽晚緩緩睜開眼眸,發現自己麵前多了一片陰影。
她怔住,視線緩緩上移。
先落入眼底的是被剪裁得體的西裝褲,包裹著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在往上看,是一張俊美立體的麵龐。
男人劍眉微微蹙著,抿著薄唇,眸光晦暗不明。
謝聽晚驚訝看著他,挺直腰板,有些緊張的開口,“小叔,你怎麼在這裏?”
眼前的男人正是陸家二爺陸知衍,京城第一財閥世家陸家的真正掌權人。
也是陸景深的小叔叔。
他是陸老爺子的老來子,因七年前生過一場大病,就被送到國外去治療,直到陸老爺子去世,他才被接回來。
進入陸氏集團短短幾年,他便展現了令人聞風喪膽的能力,帶領公司市值翻了好幾倍,一路從經理坐到副總裁,最後坐到總裁的位置。
可以說陸景深那點小打小鬧,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的。
不過他一向低調孤僻,長時間深居在陸老夫人的院子裏,很少會跟他們這些小輩打交道。
謝聽晚也隻在公司跟他打過幾次照麵,但也僅限點頭之交。
這人給人感覺氣場太強大,謝聽晚不敢靠近。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遇到他,還是在這麼難堪的時候。
“沒帶傘?怎麼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
男人眉心緊擰,低醇渾厚的嗓音很是撩人,酥酥麻麻,像是一股電流。
還夾雜著幾分長輩的關懷。
“我......沒事。”謝聽晚回過神,慌張要起身。
可因為在地上蹲的太久,雙腿已經麻了。
她的身體不由晃了晃,要朝後麵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