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瓢潑大雨從夜空砸落,一道雷霆在天空中劃過,照亮街道上狂奔的身影。
李文浩把懷裏一個盒子護得死緊,冒著大雨拐進小巷,在一扇朱漆木門前停下,急促地拍著門。
“誰啊?”
“是我!”
眼前的緩緩門打開一條縫,劉朔透過縫隙看著門外渾身濕透的發小,眉頭微微一皺,眼眸中滿是疑惑。
“不是,我說兄弟,這麼大的雨你——”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
“老大,快讓我進去!”
李文浩伸手推著門,抱著懷裏的東西,側身擠進門,反手就把門閂插上。
雨水順著衣角嘩嘩往下淌,幹爽的地麵上很快聚起一灘水。
劉朔看著眼前的一幕,扔過來一條幹毛巾,臉上滿是疑惑“看你這樣子,又淘到寶貝了?”
“這回絕對是真貨!”
李文浩抹了把臉,小心翼翼掀開懷裏的衣服,從裏麵拿出一個塑料袋,從裏麵拿出一個發黑的盒子。
“今天在城南收的,我看著不對勁,趕緊拿來讓你掌掌眼。”
劉朔接過盒子,手中一沉。
燈光下,木盒露出真容————半尺見方,通體暗沉,泛著黑漆的顏色,那是經過時光洗刷過後的顏色。
盒子表麵雕刻著繁雜的龍鳳紋飾,滿是歲月流淌的痕跡。
“花了多少?”
李文浩雙手抬起,食指交叉“十個W!”
聽著發小的話,劉朔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
“李文浩!你不長記性麼?你上次花了五個W收了個商周的鏡子,結果是上周仿的!
上上次花了七個W,收了個春秋的玉扳指,是春天埋秋天挖的,你........!”
“這次不一樣!”
李文浩打斷他“我有預感,這東西是真的。”
“你說的那兩次也覺得是真的!”
劉朔盯著他,良久,歎了口氣,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滾去裏麵換衣服!”
李文浩咧嘴一笑,聽身後傳來的聲音,閃身進了裏屋。
書桌前,劉朔戴上白色棉手套,指尖輕輕拂過木盒表麵。
指尖傳來一陣微涼,帶著一抹奇特的溫潤,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聞了聞手套上散發的味道,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站起身,快速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快速翻找內容。
“怎麼樣?”李文浩湊到桌邊,拿起桌子上的煙,隨手抽出一根叼在嘴裏。
劉朔沒回答,把木盒放台燈下仔細端詳,和書本中的資料進行比對。
良久,他放下盒子,從煙盒抽了根煙點燃,吐出一口煙氣。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自家發小,複雜,低沉的聲音響起“鐵牛,你這次可能撞大運了。”
“這個盒子是真的,漢代的老物件,價值最少一個億!”
他轉頭看著自家發小,話語猛然間頓了頓“關鍵是裏麵的東西!”
““真的?”李文浩聽著他的話,眼睛不由得一亮。”
“真的”劉朔點了點頭,死死盯著眼前的盒子“但這盒子不能硬開。”
劉朔把煙按在煙灰缸裏“看見這些雕花了沒?下麵全是機關,強行硬拆,裏麵的東西會瞬間自毀。”
“那怎麼辦?”
劉朔手指摩挲著紋理,一個近乎荒誕的念頭浮現腦海之中。
“把窗戶打開!”
“什麼?”李文浩聽著發小的話,陡然間愣住,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外麵正下暴雨呢!”
“開窗!”
劉朔語氣篤定“這木頭不是一般的木頭,老爺子記載裏有這種東西!
天澤應木,傳說中出現過的上古神樹。用這種木頭做的盒子,隻有在特定的天氣條件下才能打開。”
他抬起頭,看著打開的窗戶,雨水被風卷入,落在木盒表麵。
木盒受雨水的滋潤,表麵緩緩浮現出一抹鮮紅色。
劉朔手指撫摸著木盒,感覺到微微發潮“現在正是開啟的時候,防毒麵具給我!”
“啊?老大,你確定?”李文浩滿臉疑惑,看著自家發小。
劉朔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覺得一個幾百年沒打開的盒子,裏麵會積攢什麼東西?”
李文浩二話不說,轉身衝進裏屋,拿出兩幅防毒麵具。
劉朔雙手捧起木盒,感受著木盒上的濕潤,眼眸中滿是鄭重。
將盒子放在桌子的軟墊上,抬手調整了一下台燈,燈光對準盒子的表麵,拿著棉棒站著水輕輕清理著表麵。
看著表麵出現的龍鳳雕刻,兩人不由得微微皺著眉頭。
“我怎麼看著著圖案越看越難受呢!”李文浩盯著眼前的圖案,一股惡意在身上蔓延。
劉朔沒有說話,拿起一個鑷子,緩緩探入眼前的雕塑中,盒子中傳來微弱的轉動聲。
李文浩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盒子,原本一眼看過去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的龍鳳紋飾像活了一樣,開始緩緩轉動。
“這玩意竟然能動?”
“暴雨天氣,天澤應木裏麵的水分拍了出來,原本膨脹卡死的機關縮小,現在剛剛好。”
隨著劉朔的話音落下,一副完整的龍鳳呈祥圖案浮現在盒子表麵。
“哢!”
一聲脆響,盒子表麵逐漸開啟一條縫隙,李文浩看著眼前的一幕,立刻上前。
“退後!”
伴隨著劉朔一聲暴喝,他瞬間停下腳步,迅速後退。
劉朔身影閃到一側,隨手拉下一旁排風扇的開關,房間中空氣開始流動。
桌子上,木盒緩緩展開。
一股黑色濁氣瞬間噴出,桌子上的花觸碰到黑色的氣流,發出腐蝕的聲音,花盆中的花朵瞬間枯萎,綠色的葉片化作黑色。
排風扇轉動,濁氣逐漸被抽走,盒子裏靜靜躺著一個玉佩。
“好重的毒性?”李文浩看著桌子上枯萎的花朵,不由得大了一個寒顫。
兩人的目光緩緩落在盒子中,一個白色的龍形玉佩靜靜躺在裏麵。
劉朔把它輕輕放在棉布托盤上,拿起鑷子輕輕敲擊不同位置,傳來略顯空洞的聲音。
他眼眸閃過一絲疑惑,拿起鋼尺測量盒體內外高度。
“不對!”他眼眸精光一閃,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精光。
“怎麼不對?東西都拿出來了!”李文浩滿臉不解,看著他。
“還有一層!”
劉朔拿起放大鏡,仔細掃視每一處縫隙,鑷子掀開玉佩下方的黑色墊布,一個鎖孔出現在眼前。
“真有東西?”李文浩看著盒子上的鑰匙空,眼眸中滿是興奮。
“發財了,發財了,這十個W花的是真值錢!”
他一變說著,一變搓著手,看著發小的動作,眼神興奮。
劉朔拿著鑷子緩緩探入,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阻力,哢噠一聲微弱聲響。
“這是........絲綢!”
李文浩看著打開的盒子,眼中滿是狂喜“快看看上麵寫了什麼?”
良久,劉朔摘下防毒麵具,臉上滿是汗。
“我猜錯了,這個玉佩才是最珍貴的。”
他指著桌上的玉佩“這盒子是明朝的物件,這個絲綢,上麵的字已經看不清了,但是還能夠辨認出到古哀牢國這幾個字樣。”
劉朔舉起玉佩放在燈光下,仔細端詳著,斑駁光影穿過玉佩,投射在牆上。
“老大,牆!你看牆上!”李文浩聽著發小的話,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隨意的掃視著四周,猛然間發現牆壁上的光影。
劉朔看著牆壁上的光影,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李文浩歪著頭看著牆上投射的圖案。
劉朔小心翼翼將玉佩放入絨布盒,眼眸中滿是複雜。
“別貪心了,這個盒子和這個玉佩,足夠你揮霍一輩子了!”
兩人抽著煙,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一股黑色氣流迅速從一旁的玉佩中湧出,滲入兩人身體之中。
一個神秘的龍形符文不知不覺在他們胸膛浮現。
“話說那個絲綢上寫的古哀牢國,老爺子的手冊沒有記載麼?”
“古哀牢國,位於哀牢山脈,最早記載是漢朝。漢朝之前,被稱為龍之國。”劉朔撚滅煙頭“據說.......哀牢國有龍。”
“龍?扯淡!”李文浩聽著自家發小的話笑了笑,站起身。
天空中響起炸雷,仿佛隱約傳來一聲龍嘯。
“今晚別回去了,這麼大的雨。”劉朔看了眼窗外,轉身走進裏屋。
“知道了,今晚睡客房!”李文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深夜,浴室裏熱氣升騰。
李文浩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微微皺眉。
——胸膛上,一個黑色的龍形圖案緩緩浮現。
“老大,開門!”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劉朔臉色陰沉,光著上半身,打開門。
李文浩看著他的胸膛,瞳孔微縮。
“這......”他指著劉朔的胸膛,又低頭看著自己。
“那個盒子有問題!”劉朔略微沙啞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劈落,雷聲轟鳴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雲層深處遊動。
兩人胸膛上的符文,在雷光映照下隱隱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