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落落一邊吃飯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上赫赫掛著幾個大字:某某佳緣。電腦的下方還隱藏了幾個網頁,也都是諸如此類的網站。
“張先生,年齡43,離異,無子女,豪車好房,求妙齡女郎?嗬嗬。”花落落往下瀏覽。
“方先生,21歲,單身,求離異無子女富婆。”花落落眼睛瞪得老大,少年,你的三觀呢!
“陳先生,32歲,未婚,本地戶口,房車均有,職業醫生。”照片雖然其貌不揚,但也不錯了。花落落略微思索一下,點了點頭,那就他了。突然手機響了,她順手摸起來,是小安。
“小安,怎麼了?”花落落端起空盤子往廚房走。
“落落姐,在家幹嘛呢?大好周末怎麼不出來逛逛?快點,我在XX等你!”小安的聲音裏夾著一些雜音,顯然是在外麵。
“得了,出去還不是被你勞累死,再說我今天還有事呢,你們好好玩吧。先不說了,我要洗盤子了。”
“你能有什麼事啊姐......”
“哢。”花落落掛上手機,一臉死裏逃生的慶幸。誰都知道小安是個購物狂魔,雜誌社裏鮮少有人願意陪她逛街。
花落落一邊清洗盤子一邊回憶,三天前自己與蘇晴天打賭要在三天之內把自己嫁出去,至今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她並不後悔那天輕易地應下這件荒唐事,如果能用這個斷清蘇家母女的事情,她求之不得。
她也問過自己為什麼輕待婚姻?
看蘇泰安與秦鳳玉,再想想自己的母親就知道了。愛情有什麼用?愛得纏綿悱惻天崩地裂,也未能保護得了愛人,最終還是跟現實結了婚。
花落落十分清楚,自己要的不過一個本,一個表麵關係,自己仍是獨立的。
那麼,就盡快解決吧。
“叮叮叮…”開電鈴聲打斷花落落的思路,她正擺著盤子,被這聲音嚇得手一抖。她歎氣,摸起手機直接接起。
“好吧,親愛的小安,你落落姐這兩天相親十二次沒結果,今天你姐是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的,姐連身份證戶口本都帶著呢!所以不能陪你逛街了。”
“相親?身份證戶口本都帶著?很好。”電話裏傳來一道男聲,低沉醇厚,帶著冷意,卻性感得一塌糊塗。
花落落臉有些紅,她拿開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而不是小安。
“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請問你是誰?”花落落歉意道。然而對方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已經掛斷了電話。
花落落看著手機,一臉的莫名其妙,誰啊這是?奇怪。這個聲音,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呢?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
算了,時間不早了,沒時間想那麼多,自己得趕緊收拾一下,準備出門,相親。
“桔梗廳。沒錯,就是這個。”花落落深呼吸,露出一個親和甜美的笑容,然後推門進去,她本以為能看到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沒想到她看到的是一群......
一群人帶著疑惑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的她。
花落落的笑容僵在臉上,自己沒有走錯門啊。那這一群明顯是談公事的精英人士是怎麼回事?更何況這些男士各個相貌清俊氣場不凡,這讓自己怎麼麵對接下來那個其貌不揚的人......
花落落,你要控製住顏控的心!
廳裏的服務員已經走了過來,一臉歉意道:“請問您是花落落女士嗎?抱歉,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們將您朋友原定的桔梗廳換成了隔壁的毓秀廳,請您跟我來。”
花落落了然,衝廳裏的人歉意地點一下頭,跟著服務員離開。
桔梗廳,坐在上位的精英男撥出電話:“Boss,第一步已經完成,落落小姐已經離開。”
“好。Seven,開始下一步。”
如果花落落聽到這個聲音,一定會很驚訝,這正是她認錯人的男聲。然而,她聽不到,所以正一步步走向被人設定好的未來。
Seven掛掉Boss電話,衝其他人揮揮手,一群精英男如天神撤兵一般迅速離開,廳裏隻剩下Seven一人。他走到廳的側牆,伸手一拉,隔壁的毓秀廳一覽無餘。
花落落被引到毓秀廳門口,她整理了一下心情,但效果並不太好,已經被高質量人群洗禮過的眼睛和心臟,自己已經不知道怎麼麵對很可能平凡無奇的相親對象。
好,那就讓心情現在再失落一點,以毒攻毒,說不定自己這一把就能成功了呢?
花落落帶上禮貌的微笑,輕輕推開門。
坐在左側的男士看向花落落,男士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明朗的笑,向花落落走來。
花落落大腦幾乎立刻作出決定:就是他了!
花落落與陳先生相談甚歡,這無疑讓她更加堅定。末了,她直接了當:“陳先生,我覺得你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您覺得我如何?”
“能為公主擋風遮雨,是我的榮幸。”陳先生紳士地答道。
“那麼,讓我們直接上幹貨吧。”花落落拿出提前備好的結婚協議書,雙手遞給陳先生。
陳先生隻是略掃了一眼,就簽了名,速度快得讓花落落驚訝,她本以為還要花很長時間說服他呢。
陳先生看出花落落的疑惑,笑著說道:“這個年代給女士太多不安全感。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
花落落也笑了,“那麼,祝我們,合作愉快?”她伸出右手。
陳先生笑得高深,“合作愉快。”
兩人分開的時候,表情都帶著滿足。看著花落落轉身離開,陳先生,也就是Seven,撥打電話:“Boss,第二步完成。”
電話對麵仍是那道低沉性感的聲音,“Seven,麻煩你再回去一趟了。”
Seven微笑,“好的,Boss。”
結束通話,Seven轉身又走進民政局。花落落的事情結束了,他還有事情要繼續做。沒過多久,他再次走出民政局,一臉微笑。
Boss,接下來就是您的主場了。
等花落落準備回家的時候,她的包裏已經多了一樣東西,結婚證。沒想到真的就這樣把自己嫁出去了。
按照協議,兩個人仍各自回家。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花落落哼著小曲打開家門,突然發現門是開著的,她目光一緊。
花落落有強迫症,所以很確定自己出門時絕對鎖了門。而且這裏的鑰匙隻有自己有,那麼現在的情況是......家裏進了小偷了?
她在門口左右看了幾眼,電梯處有一罐滅火器,她試了試,重度可以接受,於是半舉著滅火器輕輕推開門。
客廳是黑的,但有星點之火在閃爍,這個混蛋小偷,居然在自己家裏吸煙!
花落落按照記憶摸索地繞開障礙物,一點點逼近星火存在的位置,看身形,那小偷居然悠哉地坐在自己的沙發上!她氣極,高高舉起滅火器,朝那個人影砸去。
花落落下手幹脆,本以為一擊必殺,沒想到那人躲過了自己的攻擊,還順手拉了自己一把!花落落的重心已經隨著方才的力道往沙發移,被這麼一拉,她感覺自己不自覺地就要倒下去,她想掙紮,卻發現除了被那個可惡的小偷抓住的手以外自己沒有任何著力點,隻能眼睜睜地等著自己被擒住!
電光火石之間,似乎又發生了什麼,花落落隻覺得身上一重,再一晃神期間,客廳桌子上的台燈已經被打開了。
花落落終於看清了來人,不是什麼小偷,卻比小偷更讓她咬牙切齒!
章羽軒!
那個讓她在蘇晴天的婚禮上背上“狐狸精”罵名的混蛋!
而此刻,這個混蛋正壓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家裏。
這個混蛋究竟是怎麼登堂入室的?還,還導致現在這副模樣!
花落落臉色紅潤,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鬆開滅火器,積力掙紮,卻被章羽軒壓得更緊。
章羽軒緊緊貼住花落落,男人高大的身軀恰到好處地將女人嵌在懷裏,他一手摟住花落落纖細的腰肢,一手撐在她的頭邊。雙唇一點點下移,就在即將落在花落落唇上時,花落落屈辱地把臉扭向一邊,他輕笑,雙唇貼在花落落耳邊,“女人,男上女下才是天地倫理。”
“什、什麼上下!”花落落已經氣得語無倫次,突然她想起來,按照方才的情形,結果多半是自己趴在在上麵,但後來自己又被扯了一下,就變成現在的樣子。
“混蛋!”花落落臉龐緋紅,顯然被氣極,胸前急促地起伏,卻猛然碰到男人硬實的胸膛,男人也察覺到了,笑得更厲害,花落落甚至能感覺到從他的胸腔裏傳來的震動。她趕緊憋住氣,很快臉就漲紅起來,卻仍不願呼吸。
章羽軒見她這樣,臉色變涼,“女人,呼吸。”
花落落仍將臉朝向一邊,看都不看他。突然一隻大手撫上她的臉,將她的臉撥正,“女人,看著我,呼吸。”
說完這話,章羽軒倒是將兩人的距離稍微拉開了一些,剛好出呼吸起伏的空間。
花落落知道自己掙脫不了,她很快冷靜下來,平靜問道:“你來幹什麼?我不認為我們熟到可以到我家拜訪。”
章羽軒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冰冷的語氣裏帶上欣賞,“這麼快就鎮定下來,女人,看來我可以從其他角度重新認識你了。”他頓了一下,“但是,你知道嗎?在談判中,如果你連自己都掌控不了,那將沒有任何資格可言。女人,從一開始你就是輸的。不過,輸給我,你將幸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