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落落推開妄想睡在她臥室的章羽軒,快速閃進臥室,隻餘了一條細縫。她衝章羽軒喊道:“我警告你章羽軒,老實去房間待著,不許用不雅的樣子出現在我家!”說完“啪”一聲甩上門。
章羽軒看著花落落緊閉的房門,嘴角半挑,眼裏的勢在必得顯露無遺。
臥室裏,花落落感覺很無聊,她登錄遊戲,做了任務,又打了幾把,卻都以輸告終,顯然是自己心情不穩。她煩躁地把鼠標扔到一邊,往後一倒,癱在椅子上,靜靜看著掛表的時針一點點往數字十一移動。
有這麼一個陌生人,用威脅的方式留在自己家,還真是讓人不爽。一定要報複!
你不是要在這裏休息嗎?那就別想休息了,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你~花落落心情瞬間晴朗起來,她眼睛滴溜溜地轉,想起一個好玩的東西,她眉開眼笑。
花落落把房間打開一條細縫,往客廳裏簡單掃了掃,很好,看來章羽軒已經去房間了。她眉眼彎彎,壞壞地笑著。
花落落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往隔壁房間走去,她輕輕打開門,露出一條縫,誒?屋裏怎麼是黑的?“難道他人已經走了?那可真是可惜......”
“可惜什麼?”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潮氣,密密匝匝地噴在花落落的脖子裏。她驚地一下跳起來,誰知男人正等著她接下來的動作,一下子就接抱住了她。
現在他的身上隻有一件浴巾包裹著下身,上半身卻赤裸著,還帶著濕意,裸著的部位肌肉分明,看得花落落麵紅耳赤。原來他剛剛去洗澡了。
“你放開我!”花落落手腳並用地掙脫,但蜉蝣怎抵得過大樹?章羽軒抱得更緊了。
“女人,你知道夫妻義務是什麼嗎?”章羽軒獵豹般凝視著花落落,“你隨便找陌生人結婚,這是你該付出的代價。”他語氣生硬,似乎極其生氣。
“好好好,我錯了,我再也不了。”花落落很快認錯,雖然才認識這一會兒,她似乎已經摸到章羽軒的一點兒脾氣。
章羽軒寒眸一閃,似乎更生氣了,他放開花落落,轉身進了客房,看得花落落一臉莫名其妙。
這麼真是難伺候,該不會是大姨夫來了吧?花落落鄙視。不過自由了就行,那麼接下來怎麼整他呢?
花落落跑到儲物間,搬出一個盒子。猶豫了很久,她打開了盒子,看到裏麵凹凸不平的怪物頭顱,著實被惡心到了。
這個東西是小安送的,小姑娘前段時間迷上《遠古入侵》,不知道從什麼渠道買來這麼一個怪物,還隻有腦袋。
花落落隔著衛生紙,側著臉,避免看到怪物流著涎液的獠牙,慢慢將它拿出來。確定章羽軒正在房間後,她彎著腰躡手躡腳地進了客房。
然而眼前的一切氣得她差點跳起來。
被扔掉在地上的被褥,淩亂的書籍和擺飾,連那本該藏在桌底的相框也摔碎在地上。
花落落忍住不跳起來,自己本來對嚇他還有些於心不忍,而現在,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章羽軒正背對著門坐著,花落落矮著身子將怪物腦袋慢慢挪在矮櫃上,又把小手電放在怪物嘴下。做好這一切,她又偷偷挪出去,直到關上客房房門,她才長舒了一口氣,惡狠狠地想,讓你威脅我,侵犯我的領地,還扔掉我的東西!
花落落轉身又走到自己臥室,靜靜地等。
十二點,花落落準時走出臥室,來到客房門前,用鑰匙輕輕打開門,露出一點縫隙,裏麵果然已經關燈了。她輕輕推開門,拎著下擺慢慢走進去。
花落落輕輕推開怪物嘴下的小手電,光是暗紅色,且亮度較低,她不擔心會驚醒章羽軒。隻是這暗紅色光線照得怪物越發血腥,連涎液都變成了血,紅色的眼球看得人發慌,她趕緊閉上眼睛,努力想一些其他的力爭蓋掉剛才的畫麵。
緩了一會,花落落才按著剛才記住的掉落物的大概位置,花落落小心翼翼地往床邊挪。突然一聲“嘶啦”,她趕緊停住腳,接著窗戶透進來的一絲光線,找到聲音的源頭。裙子居然被掛破了,劃開了一個老大的口子,更不幸的是剛好在後腰和臀之間,她估摸著估計連小內都能看到......
花落落欲哭無淚,恨恨地看著床的方向,明顯又把賬記在無辜的章羽軒頭上了。
那也必須得繼續!
花落落挪到床邊的時候,簡直都想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天知道她繞過了被子、枕頭、沙漏、書本、碎玻璃......跋山涉水得不要不要的!
現在,就讓你嘗嘗目中無人的後果吧!章羽軒!
花落落跪在床邊,擺成爬動的姿勢,又把長發打亂,蓋住大半張臉,打開綠色手電筒,放在下巴,將臉上表情調整好,一隻手往章羽軒的臉探去。
章羽軒隻覺得有一抹冰冷在自己臉上滑動,他警醒地睜開眼睛,卻看到眼前一個白衣少女,女鬼一般披散長發,七竅流血,發著幽冷的綠光,好似真的從地獄爬出來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章羽軒初睡醒,看這情形確實猛然一驚,然而,不到一秒他就反應過來。
這個女人,排斥自己已經到如此地步了?明明是她不顧後果地隨便和陌生人結婚,幸虧遇到的是他,不然......
章羽軒眼裏情緒翻滾,餘光裏看到門口暗紅色的恐怖玩具,他的眼眸幽深,萬丈深潭般比花落落的鬼妝還攝人心魄,隻是花落落未曾看到。
他配合地裝作受到驚嚇,一下子從床上跳出來,長腿一邁就奔向門口,到了門口卻又被恐怖玩具嚇到,一個踉蹌又退回床邊,倒在床上,皺眉看著花落落的女鬼。
花落落看著章羽軒的反應,十分開心,這一開心,她就站了起來,頭發落在嘴角有些癢,她丟掉手電筒,伸手一捋,把頭發都抹到後麵,露出白皙的臉龐,上麵的番茄醬也被這一抹塗得滿臉都是,有一些番茄醬不小心被抹到眼睛裏,眼睛瞬間泛紅,流淚。
花落落想,這難道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嗚嗚嗚......眼睛好酸......她伸手還想去抹眼睛,卻被一隻大手攔住,再一個閃神,花落落感覺到身下硬硬的,自己好像坐在了某人的懷裏!
大手鐵一般擒住花落落的腰肢,不讓她隨意動彈,另一隻手已經打開了床頭燈。
明亮的白熾燈下,章羽軒一手扶住花落落的下巴,一手輕輕扒開她的眼皮,看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時已經泛紅,他的眉頭皺起。
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花落落能模糊看到章羽軒的眼睛。長而密的睫毛,狹長的鳳眸,遠看幽深寡淡,近看卻盛滿了溫柔。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番茄醬誤導了,不然怎麼會在他的眼裏看到了心疼?
可是,盯著他的眼睛時,自己心裏泛起的皺是怎麼回事?還有這砰砰地加速心跳又是怎麼回事?
花落落臉上湧上紅霞,卻又不舍得離開他的眼睛。
花落落回過神來時,眼睛已經基本好了。本來就隻是進去一點醬,泛紅是被她揉得厲害了,現在她基本已經能夠看清對方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嚇你了?”花落落噘著嘴問道。
“沒有。”章羽軒仍舊沒有放下手,他看著花落落的眼淚將最後一點番茄醬衝下來,慢慢回答。
“哼,我才不信,你智商那麼高。說,你是不是在笑話我?”花落落犯了倔,她搖著章羽軒的胳膊,一定要刨根問底。
“女人,不要得寸進尺。”章羽軒將手重新放在花落落腰間,盯著她的臉說。
“得寸進尺的是你好嗎?要不是你一定要住我家,我怎麼可能會扮鬼嚇你,又怎麼可能酸到眼睛?”花落落反詰。
章羽軒看著她,搖頭,“真是荒謬的邏輯。困了,睡覺。”說完,他摟著花落落往床上一倒,很快閉上眼睛,隻留花落落一臉錯愕。
他他他,他怎麼能這樣?怎麼能抱著自己睡、睡覺?
簡直是荒謬!
隻是......
花落落想起剛才看到的他的眼中的紅血絲,掙紮了兩下,未果後還是不忍心吵醒他,自暴自棄地錘了下床,側過臉也睡了。
就在花落落呼吸平穩的那瞬間,一旁的章羽軒睜開眼睛,看著懷裏的人,微微一笑。等花落落睡沉以後,他輕輕抱著花落落往床中間挪了一些。這個小動作讓花落落有些不適,她扭了扭身子,想要掙開,卻被他一把摟住,又被他輕輕一帶,將她整個人團在自己懷裏,如老虎逡巡完領地一般,將人圈在掌控範圍。
女人,你可以玩,可以戲耍,但不可以不接受我。
女人,你可以鬧,可以掙紮,但不可以視我為敵。
女人,你可以笑,可以獨立,但你必須是我的人。
我,章羽軒,將任命你為我的妻子,一生一世,不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