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幸的是,兩個人在67層出電梯了。雖然章宇寒一臉不舍——在花落落未開口說一個字的狀態下,居然已經成了章宇寒的好基友,還收到一份邀請。好在這份熱情在一旁的秦若風死死地拉住下,以兩位男士下電梯而告終。
這大家族真是啥人都有。
電梯上升,花落落繃緊表情,自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電梯停,花落落看著門外的人,眼裏湧上憤怒。
“陳虛,哦不,我不關心你的真名,你要做什麼?”花落落斜睨著他。
“落落小姐,你好。我是Seven,Boss特助,請您跟我來。”Seven恭敬地回答。
“你倒是有恃無恐。”花落落語氣譏諷,尖細的高跟鞋一踩,走過Seven麵前。
Seven緊緊跟住花落落,適時地指引位置,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微笑著說,“boss在辦公室等著您。”說完衝她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
花落落盯著黑色門上的銀色金屬把手,深呼吸一口氣,打開門。以黑白為主的現代簡約風格的辦公室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章羽軒認真地正俯首寫著什麼,低著頭的他,仍散發著強勢。花落落帶上門,快速走到章宇軒辦公桌前,雙手抱肩,怒視著章羽軒,“章宇軒,你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現在你成了我丈夫?是不是你買通了民政局?!”
章宇軒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仍然安靜且迅速地批複文件,絲毫不受花落落的影響。
“章宇軒,你真的以為錢和權能做到一切嗎?我告訴你,我不會屈服的,我要離婚。”花落落也不管他什麼反應,直接說明來意,把離婚協議往章宇軒麵前一拍
章宇軒筆尖一頓,拿過那份離婚協議,隻掃了題目就放下。他抬頭,眼神犀利,語氣霸道至極,“女人,想要結束這段婚姻,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花落落乍一聽這話,眼睛瞪大,精神恍惚。怎麼可能?
“女人,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現在你一紙協議拍在我麵前。你憑什麼單方否定這段婚姻?”章宇軒麵上越發冷峻,顯然是十分憤怒。
“我、我沒說要嫁給你啊......”花落落被章宇軒的語氣嚇得一縮腦袋,進門時的氣勢就像被針紮了的氣球,癟著嘴回答,她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懦弱,強撐著挺了挺身板,“而且你這是騙婚吧?”
“騙婚?花落落,很好。”章宇軒站起身,走到花落落麵前。身高優勢顯露無遺,花落落感覺到他的侵犯感,想往後退,卻已經被他一把抓住肩膀。“女人,賭一把如何?”
“賭?賭什麼?”花落落被他的話吸引住。
“賭我們的婚姻。我賭我們能不中斷地走完這一生。”章宇軒看著花落落,目光如炬。
“那我賭我們肯定會分開!”花落落毫不猶豫地接口。
“如果你輸了,從此以後乖乖聽我的話。”
“如果你輸了,立刻滾出我的世界!哦,還要把我跟你的婚姻從我的婚史上抹去!”花落落喜笑顏開,放佛已經看到一幹二淨的個人婚姻記錄。
章宇軒放開花落落,往後靠在辦公桌上,長腿一並,懶懶地坐在桌子上,眼帶寵溺地看著花落落開心地在自己麵前走來走去,口中還念念有詞。
真是個可愛的傻姑娘,不管誰輸,以後很長時間,我將還是你的丈夫。什麼事情是時間做不到的?
然後,就是下一步了。章宇軒眼裏染上笑意。
花落落一臉果斷地表示自己不要和章宇軒進餐後,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全然不顧身後黑臉的男人。她剛關上辦公室門,章宇軒一把抓過她帶來的離婚協議,放在火機上,慢慢燒掉。
花落落回了編輯社,就看到小安怒氣衝衝地朝自己走來,花落落一看已經躲不及了,隻好站住,臉上帶著無奈。
果然,小安衝到花落落麵前,突然抱住她,卷毛腦袋在花落落胸口蹭啊蹭,一臉滿足。
“落落姐,昨天怎麼不陪人家逛街,人家傷心死了嚶嚶嚶......”小安挪開腦袋,變魔術似地掏出來一個小手帕,沾了沾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花落落臉都變成了囧字,編輯社的妖魔鬼怪又多了一個,唉。她揉揉小安的腦袋,一臉恨鐵不成鋼,“誰剛進社的時候說絕不同流合汙的?”說完她繼續往裏走,走過了動漫部、知音部、靈異部、網遊部、娛樂部......終於走到了財經部。又一次活過來了,下次一定要再申請調動財經部的位置!自己喜歡所有的生活信息,不代表喜歡冷不丁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漢庫克女王、婦女之友(性別男)、貞子......
花落落把包放在辦公桌裏,等待電腦開機的空檔,她發起呆來。
總覺得跟章羽軒的賭約怪怪的。
但無論如何,自己和章羽軒的婚姻關係絕對不能被蘇家人知道,尤其是爸爸。她剛跟爸爸說過自己不認識章羽軒,轉眼就成了章羽軒的妻子,爸爸如果知道,雖然不見得生氣,但在秦鳳玉母女麵前想必更尷尬。自己絕對不能再給爸爸帶去麻煩了。
花落落摸起手機,撥出章羽軒的號碼。雖然這號碼存得不情願,但看在還有些用處的麵子上,就不刪除了。她臉上帶著點小傲嬌。
電話一聲未響完就被接通,仿佛主人就在等著這電話一樣。
花落落沒等對方開口,“章羽軒,我有一個要求。”
章羽軒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似乎加了電一樣,低沉的聲音格外溫柔和性感,“女人,我容許你說出來。”
花落落撇嘴,“打賭期間,我們的婚姻除了你、我,哦,還有你的特助以外,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蘇家人!”
本以為要費上不少功夫,誰知道章羽軒一口應下,掛掉電話,她怔怔地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自我嘲諷道,“你以為他是喜歡你?不過利用你躲避聯姻罷了。”
“什麼聯姻?”
一道聲音兀然傳來,花落落一驚,抬頭,並沒有看到人。她站起來,環視一圈,仍然沒有人。
難道自己出現幻聽了?她坐下去。
“誰喜歡你?你跟人聯姻了?”輕幽幽地聲音淒冷非常,好像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
花落落翻了個白眼,又來了。
果然地上一坨與地板顏色相同的布下,慢慢蠕動著,先是慘白的手,化妝成白骨,隻是手腕處一顆枚紅色心,透出主人悶騷的死樣子。
“起來吧主編大人,您比我大多了,我可受不起您這一拜。當然就算拜,也是木有壓歲錢的!”花落落擺出一張冷酷無情的臉。
主編佯裝鎮定地站起來,咳嗽了幾聲,“落落啊,年輕人就該有活力,你這麼冷酷,哪個男人敢要你?”
“主編大人您還是擔心自己吧,我聽說這個月刊銷量可是沒有達到預期呢。”花落落老神在在,看著自己的指甲。
主編大人一邊哈哈哈,一邊自我安慰道,“至少財經刊還是不錯的。而且落落不覺得我忍術練得還不錯嗎?你不是被嚇到了嗎哈哈哈......”他的笑聲一聲比一聲低,最後蔫著肩膀出去了。
花落落看得直搖頭。
認真工作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花落落放下手頭工作,伸了個懶腰,往窗外看去,太陽的灼熱度已經降低很多。她端著咖啡,靠窗而站,靜靜地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從金黃色變成茜紅色,點綴著天空,像極了美人臉盤一粒胭脂痣。格外心曠神怡。
“叮叮叮......”一陣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章宇軒?他又幹什麼?猶豫了再三,花落落還是接通了電話。
章宇軒的聲音明顯不悅,“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我接你電話就不錯了,花落落腹誹,“什麼事?”
“女人,給你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八點之前搬到我住處。地址已經給你發過去了。”章宇軒說。
“我不要。”
“花落落,你說什麼?”章宇軒沒有注意到,自己一生氣,就直呼花落落的名字。
“我說,我不要跟你住一起。”花落落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得寸進尺。不要以為我們現在還是夫妻關係,就真的有了夫妻義務了。而且,自己要真是搬過去,想必沒多久蘇晴天就知道了吧?搬過去就是把頭往惡魔嘴裏送啊。
才不要咧!
花落落收拾東西,走到門口,擺好百米衝刺姿勢,拉門。
“啊!”
“我的頭!”
“我的腳!”
“俺類爪子!”
......
花落落看著眼前這群摔倒的人疊羅漢壓摞摞的樣子,雙臂環抱,臉上木然。
“嘿嘿,落落女王啊,我們是三四天沒見你了,想覲見問候一下......”揉著腦袋的咕咕一臉賠笑地說。
“對對,才不是想過來打探下落落姐的聯姻呢......哎呦,咕咕你幹嘛打我?”小安一臉委屈地看著咕咕。
“咳咳,”主編大人發話,其他人自動讓出一道路,均是兩眼放光一臉期待,“落落啊,財經部上個月不錯,我準備組織一次員工聚會,讓所有部門都一起放鬆放鬆。”
花落落白眼都沒有落下來過,“主編大人,今天是20號,本月我們已經聚餐十一次了......”
“11太光棍,得蓋掉。而且餐不在多,能玩就行啊。”主編大人一臉笑嗬嗬。
“沒空。”花落落拒絕,準備離開。
一邊的咕咕衝小安使勁使眼色,“咕咕,你眼睛抽了嗎?哦,哦!”小安智商難得一次上線,上前就死死抱住花落落的腰。
“落落姐,你上次沒有陪我逛街,不是說了要補償我的嗎?我覺得今天最好!”
花落落低頭看著小安,又看看圍了一圈的同事,知道今天脫身無望了。
“你們最好都準備好醒酒藥。死了別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