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落落屈服了。
她從未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是非正常死亡。也是,現代的醫學水平並不是古代,生育死亡率並不那麼高。那麼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想到爸爸,他知道母親是如何去世的嗎?
花落落使勁甩甩腦袋,現在還是待定狀態,她手裏的文件也隻能證明當年她的母親生產時確實出現不正常狀態——一切健康的產檢,中途加進來的醫生,以及那個醫生的醫療事故責任。
這份文件是剛才章羽軒給她的。為了讓她甘心被利用,他可真是費了不少心思。花落落捏緊手裏的東西,眼神複雜。
眼下更緊要的事情是,章羽軒已經把自己家重新裝修成他的風格,自己是否該去找一個其他的落腳點?
花落落看著原本溫馨的暖色調已經被男女冷清的黑白、玻璃和金屬代替,卻怎麼也提不起勁反抗了。
那就去找小安吧。她拿過包包,準備起身。
章羽軒從廚房走出來就看到花落落要離開的樣子。他恍如未覺地走到沙發旁,將手裏的杯子放在桌上,往她那邊推了推,“蜂蜜水。”
花落落頓住,視線順著章羽軒的手,玻璃杯裏淺色的水,隱隱還散著熱氣。她抬頭看著對麵的男人,此刻的他似乎沒那麼冷硬,她有些不適應地坐回去,順從地端起杯子,輕輕酌了一口,溫糯清滑甜而不膩。她低著頭,沒看見對麵一直看著她的男人,他眼裏的情緒與那杯蜂蜜水無二致。
直到花落落回到自己的臥室才醒過神來,看著臥室裏完全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有些吃驚。
門口的章羽軒眼裏閃過笑意,隻是聲音仍舊冷淡,“女人,在你的印象裏我就是法西斯嗎?”
花落落翻個白眼,法西斯可沒對良家婦女騙婚。
章羽軒不用看花落落的表情都知道,這女人一定又在腹誹他,“這個房間的鑰匙我沒有,”那是假的。“你好好休息。”早晚我會讓你主動找我的。
花落落看著章羽軒帶上門,一個箭步跑過去將門反鎖住。保險起見!
是夜平安無事。第二天是周六,花落落本以為自己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卻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醒來時太陽已經升高,空氣裏的熱度也高起來。
花落落想起來昨晚自己模模糊糊間好像摸到脖子裏黏糊糊的,心裏生厭就把衣服脫光了。房間怎麼會這麼熱?難道昨晚忘記開空調了?她習慣性地隨便套一件長衫,到處找空調遙控器,卻怎麼也找不到。
自己真是有個笨腦袋,遙控器又忘記放哪裏了。肚子傳來一陣咕咕聲,她摸了摸胃,先去祭五臟府吧。
花落落打開門,她揉了揉還有些發漲的腦袋和眼睛,步子有些軟地往洗手間走過去。睡眼惺忪地洗刷好,她心裏琢磨著做點什麼吃的,剛走到廚房,突然就被眼前的情景驚住,愣了三秒,她大聲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花落落用手捂住眼睛,臉上帶著可疑的緋紅,“章宇軒!你、你為什麼不好好穿衣服!變變態啊!”
不過身材確實好好啊,花落落花癡地想,八塊腹肌,還有人魚線誒,再看一眼吧,就看一眼......她偷偷打開一點指縫,眼神溜向男人的身體,方一看到,又趕緊遮緊。果然好好,在看一眼吧......
章宇軒上半身光裸,僅下半身穿了一條休閑長褲,常年健身且自律的生活習慣下,身材確實十分有型。古銅色皮膚穿上淺色衣服居然十分匹配,寬肩蜂腰長腿,果然天生的衣架。此刻的他雙臂環抱,一手還端著剛泡上的咖啡,一向少有情緒的眼睛正一臉戲謔地看著那個尖叫的姑娘,發現她還會偷看他後,他刻意調整了一個更佳的角度。
花落落還在“再看一眼”的福利中偷笑,卻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被人看穿,直到鼻子先於主人犯花癡的大腦嗅到美食的香味,帶動腸胃更加饑腸轆轆,她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自己居然被美色吸引了!對象居然還是章宇軒這個討厭鬼!花落落簡直想切腹自盡,但顯然她更想果腹。她瞪了一眼章宇軒,遠遠繞開他走到冰箱前,拿出蘋果、牛奶和麵包,又迅速轉身,準備回房。
但明顯有人對她此刻的態度極為不滿,看過了就打算這樣輕易走掉?而且......
“女人,即使在這裏的是其他不是你合法丈夫的男人,”章宇軒特意在“合法丈夫”幾個字上加重語氣,語氣冰冷,“你也讓他看到這樣的你?”
女人隻著一件白色襯衫,長度堪堪遮住臀,肩膀還半露著,行走之間白皙的嫩膚晃得人眼花。女人無辜的表情,分明是對此毫無意識,而正是這種無意識的美,才讓人覺得致命。
章宇軒的雙眼幾乎冒火,冷上的表情卻更僵冷了,他隻要一想到有其他男人看過這樣的美景,他就憤怒得想殺人!
偏偏花落落還不自知,她上下看了看自己,扶正肩膀的領子,再看看大腿上的下擺,自己很好啊,一點也沒有走光。她抬頭瞪著眼前吹毛求疵地男人,“我覺得我這樣很好啊,沙文豬,允許自己裸著半身卻桎梏女人的沙文豬!哼!”
花落落走得快,路過章宇軒的時候還瞪著眼睛撞了一下他。沙文豬,再見,姐要去吃飯了!
章宇軒被花落落氣得想抓住她狠狠揍一頓,但她不是自己的小弟,甚至說她隻是一個女人,他連大點的力氣都會擔心捏碎她的骨頭。但他必須要讓她意識到她得錯誤,究竟該怎麼做?
靠冷酷霸道橫行了這麼多年,即使回到章家都未曾讓他這麼手足無措過,他知道怎麼對待敵人,卻不知道怎麼對待女人。
章宇軒心思轉了那麼多,其實時間極短,短到他一把抓住從自己身邊撞著走過的小女人,一把把她拉到懷裏,彎腰抱起,在女人還沒有回過甚來時,他已經坐在沙發上,一個用力將女人翻趴在自己腿上,衝著女人的屁股啪啪打了起來!
整個過程花落落都是懵圈的狀態,直到屁股上傳來疼意她才回過神!
他、他他居然打我的屁股!
花落落不知道是急是氣還是羞,臉上一團緋紅,她拚命掙紮,卻被男人禁錮得更緊,下手的速度也愈發快起來!整個客廳充滿了巴掌聲。
花落落掙脫不開,眼裏慢慢盈滿了淚水,天知道自己從小乖巧,孤兒院的院長媽媽疼愛自己就像她的親生女兒,自己也從來不曾得到過懲罰,更不要說這麼莫名其妙而且對成人有侮辱性的懲罰!她越想越氣,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章宇軒,你個大變態,你憑什麼打我?”花落落又委屈又氣。“你快放開我,你在這樣我就告訴我爸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高了起來。
章宇軒被這一道高嗓子叫回了神,他看著自己還留在花落落臀上的大掌,有些愣神,又看到花落落既控訴又委屈的淚眼,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幹了什麼?不就是花落落衣著不適?為什麼他還能感受到自己大腦裏殘留的情緒,憤怒中又夾雜著什麼,好像是,嫉妒?
章宇軒瞳孔放大,原來花落落已經能夠影響到自己的情緒了?他眼裏情緒複雜。他的手慢慢在花落落受傷的臀上撫著,皺起的襯衫被慢慢撫平,但男人起皺的心境卻再也恢複不了平靜。
章宇軒抱起花落落,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臀,將她圈在懷裏。她的臉上布滿了淚痕,交錯的痕跡像極了他繁雜的心情。他的唇貼住她的額頭,又慢慢挪向臉上的淚痕,“對不起。”
花落落瞪大眼睛,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對、對不起?章宇軒向她道歉了,驕傲霸道、冷酷專橫、不可一世的章宇軒居然向她道歉了?
“落落,對不起。”
花落落看著章宇軒,那雙一向冰冷地眼睛盛滿了歉意和愧疚,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把頭埋在了她的肩膀,一動不動。她有些不知所措,隻能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裏。
兩個人相互依偎了不知道多久,一陣陣咕咕聲響起,打斷了兩個人的沉默。花落落臉上爆紅,她躲開章宇軒戲謔的目光,下巴驕傲地抬起,“才不是我的肚子在叫!”
章宇軒寵溺地抱緊她,“好好,是我的,懲罰我去做午飯好不好?”
花落落被他的回答說得很不好意思,“嗯......我給你幫忙!”說完站起來,快步跑回了房間,等她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整齊的居家服,迎上章宇軒的目光,她握拳在嘴邊咳了兩聲,“還不快點,你想餓死我啊!”
“好的,我的公主。”章宇軒像英國貴族管家一般,紳士地鞠了一躬,將花落落的小臂環在自己手臂上,慢慢地走進了廚房。
“那麼,您想要吃什麼,我的公主?”紳士含笑的男聲。
“水煮魚。”傲嬌的女聲。
“......為了您的嗓子,請您換一個,我的公主。”紳士的男聲。
“水煮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