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前一天剛跟我表白過的竹馬摟著一個女生進入酒店電梯的時候,我眼前浮現彈幕。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你難過但你先別難過,看看後麵的人行嗎?】
【你的另一個竹馬已經心疼的準備買凶殺人了。】
【可憐易簡一心隻在蔣星辰身上,沒發現成錦的暗戀。】
【易簡你快疼疼他吧,他還發著燒呢,這又淋著雨。】
【隻要你一開口,他命都給你。】
我回過頭,果然看見成錦站在雨中一臉陰鬱。
鬼使神差我跑入雨中將他拽進酒店。
上電梯前,他猛的拉住我。
晦暗的眼中翻滾著滔天巨浪。
1
成錦穿著的白色襯衣被雨水透,濕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他的寬肩,胸肌,腹肌,窄腰。
下意識還想再往下看,彈幕不合時宜的擋住我的視線。
【隻是讓易簡回頭看看,這怎麼還把人帶酒店來了。】
【要我我也帶酒店來。】
【怎麼不繼續往下看了,他褲子也是濕的。】
成錦勾起我的下巴,他低下頭,頭上的水珠滾落到我的臉上。
他指尖碾碎水珠,聲音嘶啞。
「你想幹什麼?」
我腦中閃過剛剛蔣星辰落在許慕臉上的吻。
脫口而出,「來酒店還能幹什麼?」
他被我懟的一愣,嬌豔的紅唇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竟有絲嫵媚。
「怎麼?」
「不當乖乖女了?」
循規蹈矩二十幾年的我也不知是不是被背叛衝昏了頭腦,點了點頭,語氣不由凶了幾分。
「你話真多。」
我拍掉他的手先一步走上電梯。
直視他深邃的雙眼問。
「你來不來?」
問這句話的時候我聲音有些抖。
在蔣星辰搬來前,性格惡劣喜歡捉弄我的成錦是我唯一的竹馬。
蔣星辰護著我,這個舉動讓我跟成錦的關係降至冰點。
他似乎把蔣星辰也當成了敵人,任何事情都要與他比個高下。
自然近乎全能的他贏的次數更多,但對待我們的態度卻更加冷漠。
在彈幕說他暗戀我的時候我並不相信。
但現在他卻是我最優選的選擇,畢竟他實在誘人。
成錦抵著電梯的門,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可是你主動的,現在你還有機會反悔,如果我上了電梯,你可就不能回頭了。」
我心底一空,彈幕爭先恐後擁入。
【拽他上來啊,千萬不要放過他。】
【成錦高興的都要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燒淋雨的關係,成錦的眼尾微微泛紅。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成錦竟然這麼白,白的讓人想要留下些痕跡。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往電梯裏一拽。
「別廢話了。」
我將他拉到與我平齊,一字一句的說。
「我不會後悔。」
成錦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
他喉結滾動,眼神侵略性的掠過我的嘴唇,拇指在我的嘴角狠狠一抹。
下一瞬雙腳突然騰空,成錦將我攔腰抱起。
電梯門打開。
房間門打開。
我被他扔到了床上,失重感讓我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呼。
成錦扯著襯衫的領口,爆了句粗口,眼尾的猩紅更甚。
2
成錦侵略性的壓上來時我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大手握住我的手腕壓過頭頂,另一隻手掐著我的腰。
唇齒糾纏,我笨拙的回應,像一隻自願獻祭的兔子。
直到我喘不過氣,他才停了下來,鼻尖抵著我的鼻尖。
「還要繼續嗎?」
滾燙的唇瓣吸吮我的下唇,咬住我的下巴。
我渾身軟的可怕,腦子眩暈的厲害,「你好像發燒了。」
他嗤笑,「那你想不想試試38度呢?」
彈幕炸了。
【我想,我想啊。】
【死丫頭快讓我演兩集。】
【隻有我注意到成錦其實問的小心翼翼生怕易簡離開嗎?救命,他愛慘了。】
果然,平時桀驁的眼中閃過不安。
我身上猶如千萬隻螞蟻在亂爬,腦中隻有一個念想。
「38度會不會燙呢?」
成錦眼中的不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占有欲。
「會,會燙到你尖叫。」
他將我抱到他的腿上,瘋了一樣吸吮我的嘴唇,一路下沿到脖子,鎖骨。
我抓著他的頭發,被吻的意亂情迷。
他低吼一聲,再次將我撲倒,這一次我聽見解腰帶的聲音,以及他嗓子裏壓抑的沙啞。
「易簡,你真要了我的命。」
3
我身上一涼,不自覺呢喃了句冷。
滾燙的身體瞬間包裹住我。
他緊緊的摟著我,細碎的吻遊走便我的全身。
我渾身顫栗。
就在要進行最後一步時,他突然停住了。
指尖劃過我的眼角。
我哭了。
成錦盯著我看了良久,最後拿被子裹住我。
「膽小鬼。」
此刻的他溫柔的不像話,吻著我的眼淚。
「我還以為乖乖女的眼淚都是甜的,原來你一直在裝乖啊。」
本還在莫名其妙流眼淚的我突然笑出了聲。
彈幕飄過。
【笑個球呢?繼續啊?】
【我付了費的,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完了,一時心善的成錦晚上要衝涼水澡了。】
4
第一次見到蔣星辰時,成錦正一下又一下揪著我的辮子。
我小聲啜泣。
他惡狠狠的說,「別哭了。」
我哭出了鼻涕泡。
這時候蔣星辰猶如神降臨。
他護著我,清瘦的身影散發著金光,自此跟成錦結了仇。
蔣星辰說,「別怕,我護著你。」
這一護就是五年,五年後我們考上不同的大學。
他認識了許慕,一個跟他喜好高度重疊卻性格迥然的活潑又貧窮的少女。
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從我變成許慕。
曾經他口中我乖巧這個優點也在他的默許下被許慕說是木訥。
他說,「你們不一樣,你我放心,但是她,會讓我擔心。」
直到昨天他跟我表白,說我雖然過分乖巧,卻是做妻子的最好選擇。
我不知道該哭該笑,反而一旁為我們做氣氛的許慕又哭又笑。
看就連表白他都帶著她。
他們郎情妾意,我又何必執著。
此刻環著我成錦滿眼是我。
我沒忍住問道。
「你還記得你以前拽我的辮子嗎?」
他親了我的眉眼,笑了笑。
「記得。」
「為什麼要欺負我?」
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他的回答,直到我睡意上頭,聽見他小聲低語。
「因為你頭發上有蟲子,還不止一隻,我也挺怕的。」
5
第二天一早,我被浴室的水聲吵醒。
我煩躁掀開被子準備起身,竟發現自己全身赤裸,昨天的記憶瞬間擁入腦中。
天呐,我都幹了些什麼?
嘴唇一陣陣酸脹,就好像剛剛被人撕咬過。
我看向浴室方向,彈幕湧出。
【天爺啊,這一晚上,成錦洗了不少於七次涼水澡吧。】
【剛剛還啃了易簡,現在又去洗了。】
【易簡醒了,那是不是可以繼續昨夜未完成的事情了?】
我打了個冷顫,抓起被疊的整齊並且洗幹淨的衣服胡亂往身上套。
趁著浴池還有聲響,我拎著鞋躡手躡腳的準備離開。
開門的瞬間,隔壁的客房門同步打開。
蔣星辰不止在許慕耳邊說了什麼,許慕嬌笑著捶打他的胸口,被蔣星辰抓住握在手心輕輕一吻。
比傷心來的更快的是尷尬。
我一步步後退,想趁他們沒發現我趕緊逃離現場,突然後背裝入一個滾燙的胸膛。
頭頂傳來成錦玩味的聲音,「易簡,你跑不掉的。」
蔣星辰瞬間轉頭。
他震驚的目光掠過我淩亂的衣服,最後定在成錦圍著浴巾,赤裸的上身上。
「你們在這幹嘛?」
許慕看見成錦蹙了下眉,圓滾的眼睛閃過一絲妒色。
她有些鄙夷的看著我,「小妹妹真是好手段啊,昨天被告白今天跟另一個男人進酒店。」
話音剛落,成錦手裏的手巾砸到了許慕的臉上,嚇的她一聲驚叫。
「你的醜臉影響到我的眼睛了。」
成錦彎腰係好我因為著急係竄的紐扣。
側臉帶著挑釁對蔣星辰說,「你們幹嘛,我們幹嘛咯。」
彈幕發來嘲諷。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可沒到最後一步。】
【+1】
【+1】
......
6
成錦的話成功的讓蔣星辰變了臉色。
他顧不上還半掛在他身上的許慕上手就要來拽我。
「易簡,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怎麼敢夜不歸宿還跟他在一起。」
「你不是最怕成錦嗎?是不是他又欺負你了?」
蔣星辰的神色緊張了起來。
頂著一脖子的吻痕擔心我,又刺眼又可笑。
「那你呢?」
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你為什麼在這裏,夜不歸宿,孤男寡女。」
蔣星辰似乎剛意識到,夜不歸宿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
他沉默的幾秒想好了說辭。
「昨天聚餐,我喝多了,許慕是今早才來給我送換洗衣服的。」
他說的坦然,似乎自己也信了這幅說辭。
「好啦,過來,你慢慢解釋,我會聽的。」
「解釋什麼?」
我是真的不理解,「我們什麼關係我需要跟你解釋?」
「什麼?」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蔣星辰懸著的手一頓,有些茫然。
反應過來後他眼底閃過不悅。
「易簡,聽話,別耍孩子脾氣,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快點過來,不然我生氣了。」
他憑什麼生氣?
似乎聽見我的心聲,成錦脫口而出,「你憑什麼生氣?」
「憑你跟別人開房?」
「還是憑你不要臉,敢做不敢當。」
懟完他一臉委屈的拉著我的手左右搖擺。
「剛剛嚇死我了,下完澡看你不在床上我以為你奪了人家清白就要跑呢。」
蔣星辰雙拳纂的咯咯作響。
彈幕波浪線般的飄過。
【你多了人家清白~咦~雞皮疙瘩掉一地。】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昨晚在床上翻雲覆雨,今早就說是來送衣服,嘔。】
【易簡就應該戳破他的謊言。】
【還是太體麵了。】
我唄成錦攬回了房間。
蔣星辰想要敲門唄許慕拉住。
「星辰,我演出快來不及了,成錦不會對易簡怎麼樣的。」
也是,成錦向來看不上易簡,他們倆肯定不會做什麼。
想到這,蔣星辰在許慕的拉扯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屋內,我被成錦抵在門口,他額頭頂著我的額頭。
「你跑不掉的。」
7
樓上的小圓姐要結婚了,說要請我們這些發小吃頓發。
電話裏她問,「小簡兒,你跟星辰怎麼了嗎?他說他要帶個女孩子來,你認識嗎?」
我說認識,小園姐這才答應讓他可以帶著許慕。
手機裏,蔣星辰來發信息說,「許慕就認識你我,你來了跟她坐在一起,不然她會尷尬的。」
我麻木的看著信息,心裏毫無波瀾。
上次過後,我像是開了智,不在視蔣星辰的話為聖旨,哪怕難過也含淚忍下。
彈幕說,這幾天他們倆一直在一起,白天,晚上。
這一次聚會許慕求著蔣星辰說,「星辰,就算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也想了解你,融入你的圈子,換一種方式在你身邊。」
蔣星辰感動壞了。
彈幕嘲笑他說,【傻叉,許慕隻是想見見成錦。】
【還真當自己萬人迷啊,不過是別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我恍然,原來如此。
小圓姐定的飯店就在家附近,看快到時間我才出門。
人來的很齊,隻有成錦沒到。
蔣星辰抬下巴示意我做到許慕身邊,許慕一身白裙,看起來溫柔恬靜。
我無視他坐到對麵另一個空座上。
蔣星辰臉色一沉,很快又調整好表情,許慕見我落座卻肉眼可見的一喜。
因為還差一個人沒來,所以遲遲沒有上菜。
許慕見狀起身端起酒杯,「第一次跟大家見麵,很開心,但是我酒量不好......」
說著她瞟向蔣星辰。
後者了然,理所當然開口,「易簡,你替許慕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