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餘離開酒店後,準備攔個出租回去。
趙經年後腳追了出來:“我送你。”
“不用了,你和他們唱歌去吧。”
她再怎麼遲鈍,也不至於感覺不到,趙經年對她主動的有些不對勁。
趙經年站在原地沒動,那張又拽又熬的臉上難得劃過一抹不自在:“今晚的事,不好意思了。”
知道他指的是讓她當眾說出高考分數的事,林小餘無所謂道:“一個遊戲而已,何況剛才你也替我出氣了。”
說起來,這還是她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有人替她動手打架。
包括上次他幫她濺了李瑾瑜那些人一身水的事,林小餘捫心自問,她並不討厭趙經年。
可她畢竟不是真的十八歲少女,沒興趣成為這些不良少年的狩獵目標。
見她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的,從沒對女生主動過的趙經年有些煩躁。
這種煩躁主要來自於,麵對林小餘,他不太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索性有話直說了。
“林小餘,上次咱倆不是把話都說清楚了麼?你不想認賬?”
林小餘一頭霧水:“我說什麼了?”
趙經年黑了臉:“不是你說,覺得我挺好,還說會和我一起保守秘密什麼的。”
虧他回去後,還以為和林小餘進入了曖昧期,敢情他是遇到渣女了?
明明是他先想玩玩的......
渣女林小餘表示很無辜:“你喜歡的不是李堯麼?我隻是在替你的性取向保守秘密。”
“......”
“我去你大爺!”
趙經年徹底暴躁了,拒絕他就算了,惡心他算什麼意思?
話都說到了這一步,趙經年也不想繼續藏著掖著,破罐子破摔道:“首先,老子是直的,其次,我喜歡的是......”
“你喜歡誰都和我沒關係。”
趙經年話沒說完,就被林小餘打斷了:“我知道,對於你們這些人來說,換男女朋友是家常便飯的事,但我沒興趣陪你們玩。”
她承認,弟弟確實香,趙經年這張精致到堪比建模的臉,以及身上那股瀟灑恣意的少年感,對她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她也不是多傳統,覺得談個戀愛就一定要對方負責,和她結婚那種人。
可她現在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如何報複李瑾瑜,和自己未來的前程上,沒心思想別的,對趙經年更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前世的遭遇令林小餘早就變得現實又勢利,對於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她更看中兩者捆綁在一起帶來的利益。
如今的她沒有任何可以拿來和趙經年做交換的東西,趙經年也無法成為她前進路上的墊腳石,他倆湊一起,好比臭魚爛蝦同溝,蒼蠅蚊子共舞。
她不想給自己本就不太順利的人生加一出苦情戲。
將趙經年不該有的心思扼殺在萌芽中後,林小餘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後,鬼使神差的,林小餘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還站在原地,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
第一次表白被拒,趙經年的臉色比今晚的夜色還要晦暗幾分:“林小餘,我以後再管你閑事,我名字倒過來寫!”
林小餘歎了口氣,活了兩世,內心早已冷血麻木的她,沒有精力去開始一段感情,也配不上少年人情竇初開的愛意。
李堯帶著林海出來時,恰好撞見了這樣一幕:“咋了兄弟?想改名了?”
見趙經年冷著臉沒說話,李堯很快便有數了:“懂了,被妹妹拒絕了。”
林海:“歐耶!”
趙經年一記眼刀掃了過來,林海搖著花手,像個鬼一樣飄走了。
酒店外,隻剩下趙經年和李堯二人,李堯抽出根煙遞給了趙經年,難得說了兩句正經話。
“小餘妹妹和咱們不是一路人,你要是保證不了能和人家好好談,就別學兄弟當渣男了。”
“我知道,我不會糾纏她。”
李堯聞言,倒是有些意外。
趙經年性格多少有點偏執,但凡是他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第一次見他放手這麼痛快的。
不過很快,李堯便猜到了什麼,嘖了聲:“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沒法和人家好好談,放了人家一馬。”
這話趙經年聽了多少有點不爽:“如果我能和她好好談呢?”
“你覺得可能麼?”
李堯也不想看不起人,甚至他挺喜歡林海那個妹妹的,可現實點來說,一個高中輟學的保姆的女兒,和趙經年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估計等你開學了,你倆就沒什麼交集了,何況以後呢?”
趙經年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李家那位小姐的升學宴,你家收到邀請了麼?”
“好像送來請柬了,咋了?”
李瑾瑜升學宴,李穎恨不得將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請過去給她寶貝女兒造勢。
李堯家的傳媒公司作為後起之秀,近兩年勢頭正猛,和李家的公司又準備談合作,也在受邀之列。
“怎麼突然問這個,你要去參加李家小姐的升學宴啊?”
“她算個什麼東西?”趙經年輕彈了下煙灰:“你去。”
“靠,你自己不去,讓我去幹啥?”
不知道這種學霸的升學宴對他這種學渣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傷害麼?
“等等......”李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林小餘她媽,該不是在李家做保姆吧?”
被說中心事,趙經年蹙眉道:“我他媽上哪知道去?”
“你他爸的就是知道!”
李堯突然什麼都懂了:“好你個年經趙,你還沒死心呢?”
“單純有點好奇。”
說話間,趙經年已經抽完了一根煙,隨手丟在地上,碾滅。
“一個女生而已,真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