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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去,也愣住了。
門板老舊,但也隻有些日常刮擦。
要是真被斧子砍過了,那樣大的震響,不可能是這樣的。
“而且,我們趕到的時候樓道裏也沒人,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立馬搖搖頭。
“不可能!”
“我的確聽到了聲音,而且還透過貓眼看到了那人的眼睛。”
兩個警察沉默了兩秒。
另一位年長的周警官,主動開口道:
“或許你沒聽錯,隻是那人沒有真砍。”
“以前我也處理過這樣的案件。有些王八蛋會在門口,放嬰兒哭聲的錄音,專挑獨居女性,騙人出門查看情況,然後就遇到危險了。”
張警官聞言也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你最近在家附近見過奇怪的人沒有?”
我還是搖頭。
“沒有。我考研來著,很少出門。也沒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隻是在那之前,我收到了這樣一條短信,然後還在網上買到了一些奇怪的視頻,我給你們看。”
兩位警官翻看了視頻,又看了看那條短信。
張警官的眉頭皺得更緊:
“這號碼是虛擬號碼,不好查。至於這個視頻......說實話,畫麵晃得太厲害了,無論是凶手還是受害者都沒啥信息,你也說了像恐怖片的片段,或者是AI 生成的也有可能。”
“除了最後一個視頻,你的學生證在上麵。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捉弄你?”
“對了,你網上那個賣家呢?”
我歎了口氣,將購買界麵遞過去。
“很奇怪。我剛想找他來著,結果發現他注銷賬號了。”
“聯係不到了。”
兩位警官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覺得太過巧合了。
周警官抿緊了唇,轉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小姑娘一個人住是有些危險。快過年了,學校該放寒假了吧?不考慮回家和父母一起?待在他們身邊,總歸安心些。”
我臉色有些複雜,聲音也低了下去:
“這裏就是我家。”
“我媽在服刑,我爸沒了。”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氣驟然凝滯。
周警官的臉上明顯尷尬了起來,不自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啊......不好意思。但目前這些因素,的確立不了案。”
“這樣,你存個我號碼。這視頻我們拷回去再看看,你有什麼問題打我電話。”
張警官也補充道:
“對,鎖好門窗。晚上警惕些,有動靜立刻打電話。”
說罷,他們又囑咐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送走警察後,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
但為了怕那人再次對我下手,睡覺前我還是將菜刀放在枕頭底下,桌椅堵好臥室門。還在大門背後扣到個杯子。
一旦那人破門而入,我立刻就能知道。
一夜淺眠。
說實話,睡得並不好,老是做噩夢。
為什麼是我?
這二十幾年,失去雙親,獨自艱難生活,我真的已經拚盡全力想好好生活下去了。
但願那人放棄對我下手。
又或者,這最好隻是一場惡作劇。
我摸出枕邊的手機,想看看時間。
卻突然發現,網盤裏的視頻居然更新了!
點進去。
居然就是我昨天買的那份“絕密押題”的考研視頻。
淩晨3:01分,他又更新了幾個視頻。
我驚得從床上坐起來,顫抖著手點進去查看。
發現是上次那幾個視頻的後續,不再是女學生奔逃的模糊、晃動的畫麵,但環境依舊昏暗。凶手跟著她們一路奔逃留下的蜿蜒血跡,然後被人追上,跌坐在地,再次擊打。
甚至還能聽到頭骨碎裂和液體噴濺的聲音。
緊接著,畫麵裏隻剩兩隻倒在地上的腳。
鮮血噴濺了一地,屍體被拖拽離開,留下一路血痕。
這不再是偷拍視角了。
更像是凶手在炫耀自己的作案過程。
視頻照舊沒有拍到人臉,但血腥程度看得我汗毛炸起。
我皺眉,隱約感覺到哪裏有點熟悉。
強壓下內心的恐懼,重新拉進度條再仔細看她們背影的時候。
不對,不對!
有點熟悉,我好像認識她們!
這好像是我高中同學!
我嚇得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從視頻播放畫麵切出去,就要給周警官打電話。
但手機一震,他卻先一步打過來了。
“喂,周警官,我有重大發現!”
“這視頻更新了,我認識她們,我去馬上派出所拿給你們看!”
但電話那頭的語氣顯然比我更急:
“不,林清清。你聽我說,千萬別出門!”
“我今早請技術人員看過了,沒有人工合成的痕跡,大數據裏也沒搜到類似的恐怖片。那不是惡作劇,是真的。”
“丫頭,你可能被變態殺人犯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