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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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細想，媽媽的鞭子就掄在了我身上。

“死丫頭，讓你幹點活，你把粥都給倒了。你知道這粥多金貴嗎？看來不好好教訓你真是不行了。”

疼痛在傷口蔓延開來，我撲通跪倒在地，抱緊她的大腿：

“媽，別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媽媽往我心窩踩了幾腳，罵罵咧咧走開了。

而我的眼睛根本挪不開，緊緊盯在柴房鎖緊的木門上。

那匹母馬就被關在裏麵，生死未卜。

如果它真是姐姐的話，那我要怎麼把它救出來呢？

苦思冥想間，眾人已經在院子裏落座，吵吵嚷嚷的，好不熱鬧。

爸媽端著一碗碗馬乳粥在人群裏穿梭，把粥放在那群男人麵前。

他們瞪大了雙眼，像是從沒見過這般絕世美味。

我使勁嗅了嗅，卻根本沒聞到什麼香味。

村長連勺子都沒來得及拿，端起粥也不怕燙，直接倒進嘴裏，一口咽了下去。

咽完那一刻，他痛心疾首，拳頭直砸著自己的胸口，淚流滿麵：

“太好吃了！我怎麼能一口氣就把它吃光呢？應該一勺一勺細細品嘗才是！”

大伯也囫圇把粥吞下，隨後抱著腦袋懊悔不已。

“我真是瘋了，這麼好喝的粥，我竟然沒能好好珍惜。”

他衝到我爸麵前，跪在地上求他：“老李，再給我舀一碗粥吧，我太想吃了。這粥香甜爽口，我從沒嘗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爸爸擺了擺手，神色嚴肅：“說好的，一人就隻有一碗，材料可珍貴著呢。”

其他男人也都瞪大眼睛，滿臉興奮，根本來不及細品，就一口氣把粥喝進了肚子裏。

人人都皺著眉，後悔自己太心急。

按他們的說法，這馬乳粥色澤晶亮、入口即化，是人間難得的佳品。

我站在一旁咽了口唾沫。

心裏好奇這馬乳粥究竟是何滋味，竟能把那群男人迷得失了魂。

爸爸走到我麵前，從身後端出一碗馬乳粥。

“春燕，這一大早幫爸媽幹活，辛苦你了，這是我獎勵給你的。”

“本來村子裏的女人沒資格喝馬乳粥，可你是我女兒，你不一樣。”

滾燙的粥碗被塞進我手心，我怔愣地看著雪白的粥麵，心裏更困惑了。

以前我和姐姐天天在家做苦力，餓得前胸貼後背。

有一回我實在熬不住，偷偷進廚房舀了一碗媽媽剛煮好的白粥，被爸爸撞見了。

他二話不說抄起棍子就打在我身上，還用菜刀砍下了我左手的小拇指。

警告我下次再敢偷粥喝，砍掉的就是我的腦袋。

我害怕極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碰粥，就算是餿的也不敢。

我怕死，更怕爸媽再因為一碗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