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先跟上她,她要做什麼跟我彙報。”
莫何抱拳。“是”
接著他抬頭看向付愁情。
“主子,您接下來去哪?需不需要我派人保護你。”莫何皺眉,言語關切。
“不用,我去暗市。”付愁情搖搖頭。
他還有事情要做。
說罷,他轉身,輕功一躍而上,離開了房屋內。
莫何麵向李迎世離開的方向,快速追趕。
——
李迎世在屋簷間穿梭。
她低頭,韓涵正在小路上行走。
李迎世勾唇一笑,落到一處草坪上。
她摘下麵紗,低身隨意抓了地上的兩把土,抹到臉上。
不僅如此,她還隨意撕扯了自己的衣服。
見差不多了,李迎世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她快步來到韓涵接下來要走的轉角。
李迎世探頭望去,韓涵邊走邊破口大罵。
“什麼人啊,我看他就是自私。不對,是壓根不在乎我們的死活。”說著,他踢了踢地上的石頭。
他距離李迎世越來越近,李迎世麵色平靜的扯出自己發型上的幾根頭發。
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淩亂。
李迎世再次探頭望去,發現韓涵離她僅有幾步之遙。
李迎世趕忙低頭,拿手捂著臉向前走去。
她到韓涵麵前,弓著身子,刻意向側邊走去。
李迎世眼神掃向韓涵,但是麵上依舊拿手捂著臉。
剛走幾步,就聽後麵有人喊。
“哎,你給我站住,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而且還不知道來給我請安好。”韓涵趾高氣昂。
李迎世腳步一頓,上鉤了。
她直起身子,轉身。
“怎麼了?韓公子有事?”李迎世麵上狼狽,但語氣依舊刺人。
韓涵一愣。
他也在此刻看清,對麵人的麵容。
韓涵麵上閃過一絲錯愕。“這不是縣令的內書室嗎?現在在這裏幹什麼?”
李迎世輕笑。“與你有關嗎?”
韓涵哼了一聲。“你這個時間,這身行頭,隻怕是被縣令苛責了吧。”
李迎世一愣,然後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瞳孔瞪大,麵上驚慌一瞬,剛想要開口。
李迎世就見韓涵搖頭。“不對,你那縣令那麼寶貝你,怎麼會苛責你呢,你應該是惹上了什麼人。”
接著韓涵傾身,靠近她幾寸,麵露戲謔。“你都沒有去找他求助,看來他並不怎麼樣,幫不上你,他畢竟是個剛上任的小縣令,很多東西不知道很正常。”
話落,他準備轉身,李迎世開口。
“聽韓公子這麼說,想必自己在這方麵可謂精通,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李迎世淡淡一笑。
韓涵眼神一眯,語氣裏帶著幾分警惕。“什麼交易?”
李迎世笑笑。“那自然是你幫我報複回去,欺負我的人。”
韓涵輕哼了一聲,眼神上下掃視她。“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嗎?”李迎世笑眼彎彎,但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你是說......”韓涵眼波流轉。
“我可以幫你,但你得能顯露出你的價值。”話落,他一聲嗤笑。
李迎世點頭。“我可以幫你們收集證據。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們也領教過了,我之前好好當著宮女,他卻硬要將我帶走,我本以為來這裏做文書會是什麼好差事,可沒想到,他私下對我,不是罵就是打,我真的受不了了。”
韓涵眼珠一轉。“哦?他真如此。那他這個縣令可就做不長了。”
李迎世輕笑。
“你還知道什麼?”韓涵開口詢問。
“他明麵上是給百姓分地,可實際上田畝都是虛報的,隻為吃多餘的份額,他拿庫房鑰匙,就是為了改資料。哦對,還有他和莫州渡做了個交易,可具體是什麼,他卻不肯告訴我。”李迎世越說頭越低。
接著,她抬頭。“雖然我知道的不全,我也可以去查,我的身份,利用起來會便利的多。”
李迎世雙眼灼灼的看著韓涵,生怕他不信她。
韓涵點點頭,上下審視她。“口說無憑,我怎麼相信你?”
李迎世麵上一愣。“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哼哼,除非......”他笑著看著李迎世。
“你給我搞到解藥。”他說著。
李迎世頷首。“可以,但是我憑什麼相信你?”
韓涵臉色一沉,語氣不善。“你搞錯情況了吧,現在是你在求我。”
一聲冷笑在空氣中回蕩,李迎世直視韓涵的眼睛。
“從始至終,我們都是在交易。”她冷聲開口。
韓涵被她盯的有些有些發怵。
他訕訕開口。“你想如何?”
李迎世輕笑。“我可不想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我需要手裏握著你們的把柄。”
“把柄?”韓涵歪頭。
李迎世點頭。“庫房的鑰匙,我這也是為了自保,我給你解藥和證據,換一個鑰匙,這怎麼看,都是你更劃算。”
“嗬,這才是你的目的吧!”韓涵盯著李迎世。
李迎世非但沒有躲藏,反而直接直視回去。
“是又如何?”李迎世輕笑。“你還有選擇的權力嗎?”
韓涵咬著牙,連連點頭。“好,好,我答應你。”
躲在角落裏的莫何沒有再聽,離開去找付愁情了。
......
“主子,便是如此。”莫何將自己聽到的都告給付愁情。
付愁情頷首。
“那些人手,你看好他們,讓他們隨時備著。”他吩咐莫何。
莫何一愣,而後像是想到什麼。“是。”
——
李迎世回到縣衙,將剛才的事情告給了付愁情。
付愁情聽完點點頭。
李迎世挑眉,看來他對自己名聲並不在乎,不然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很快,李迎世又想到另一種可能。
該不會他其實把這件事記恨在心,到之後和她一起算吧?
李迎世皺眉,之前好不容易取得了他的一些信任。
現在為了這樣的事情,打破彼此關係,不值當。
她輕歎口氣,麵上掛上假笑,試探性開口。
“我說你這些,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她看著付愁情。
付愁情點頭。“恩,我知道,我覺得你做的很好。”
李迎世頷首。“知道便好。那你可以告訴我,解藥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