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遲、夏!”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霍沉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遲夏敏銳地察覺到了生命危險。
她默默地把大拇指收了回來,往後退了半步,幹笑兩聲:“老板,您聽我解釋。剛才風太大,攝像大哥的底盤太輕,這就是個單純的物理意外......”
“物理意外?”
霍沉朝遲夏走去,每一步都在沙灘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就在這時,被壓在底下的林雅終於掙紮著爬了起來。
聽到係統的警報:【警告!主線浪漫劇情被打斷!男主好感度未增加,劇情嚴重偏移!】
林雅簡直要氣瘋了!
她好不容易兌換的“百分百平地摔入懷”技能,居然摔進了一堆沙子裏,還被個胖子壓了!
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指著遲夏嬌聲罵道:“遲夏!你太過分了!我明明看到是你跑過來踹了攝像大哥一腳!你就是嫉妒我能找到物資,故意想破壞節目錄製!”
此言一出,周圍的鏡頭立刻對準了遲夏。這可是直播綜藝!
“十八線糊咖片場發瘋,腳踹工作人員暗害當紅小花”的黑熱搜仿佛已經在路上了。
遲夏卻絲毫不慌。
姐可是擁有時間回溯外掛的女人!
這島上哪她不熟?
在剛才讀檔踹人的時候,她就算過走位。
在所有人的視角裏,她隻會是“剛好”衝過去想拉摔倒的林雅,而攝像大哥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沙坑滑倒的。
“林老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遲夏無辜地攤開手,“我一個不到一百斤的弱女子,怎麼可能踹得飛二百斤的壯漢?您不信,可以看回放啊。”
導演組立刻調出剛才的機位回放。
果然,畫麵上隻看到遲夏焦急跑過去的殘影,緊接著攝像大哥就自己飛了出去,完全沒有任何身體接觸的證據。
林雅看著回放,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分明就是......”
“夠了!”
一個忍無可忍的聲音打斷了林雅的哭訴。
霍沉陰沉著臉,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林雅,徑直走到遲夏麵前。
這個女人,雖然行事極其離譜,但的確是能對抗劇情的活體盾牌!
“跟我過來。”
霍沉一把握住遲夏的手腕,不顧全場震驚的目光,直接將她拖向了節目組為他準備的超豪華私人休息帳篷。
“哎哎哎!老板!輕點!我的和牛還沒吃完呢!”
遲夏被拖得踉踉蹌蹌,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自己心心念念的海鮮大餐。
砰!
門簾被拉上,隔絕了外界所有探究的視線。
帳篷內冷氣開得很足。
霍沉鬆開手,一把扯下被弄臟的西裝外套,砸在真皮沙發上。
他轉過身,胸膛微微起伏,眼眸緊緊鎖住遲夏。
遲夏揉了揉發紅的手腕,看著眼前隻穿著一件微敞開白襯衫的男人。
汗水從下巴滴落,順著堅實硬朗的線條滾動,最終消失在精致的扣子間。
她不爭氣的咽了口唾沫。
“老板,殺人是犯法的。而且外麵還在直播......”
遲夏雙手抱胸,做出防禦姿態。
霍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突然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將遲夏逼到了帳篷的角落裏。
“你不僅能讓時間倒流,你還能打斷......控製?”
遲夏心裏一驚。
這男人不僅有記憶,還察覺到“瑪麗蘇劇情”的強製性了!
但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承認自己帶外掛。
遲夏瞬間戲精附體,眼神真誠無比:“霍總,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我隻是一個看不得您被別的女人占便宜的忠誠秘書!作為您的生活助理,我有義務保護您的貞操!”
“貞操?”霍沉被氣笑了,他捏住遲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
男人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
遲夏看著他深邃瞳孔裏自己有些慌亂的倒影。
“遲夏,收起你那套劣質的演技。”
霍沉的手指懲罰性地摩挲著她下巴上細膩的肌膚。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妖術。從現在起,隻要那個林雅靠近我三米之內,你就必須給我擋在她前麵。如果再讓我體驗一次那種惡心的平地摔入懷......”
霍沉鬆開手指,在遲夏頭頂揉了揉。
“我就把你剛才吃進肚子裏的神戶和牛,一兩一兩地從你胃裏摳出來。”
遲夏渾身一哆嗦,這刀削麵霸總也太惡心了吧!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遲夏立刻站直身體,行了個極其不標準的禮。
“隻要錢到位,別說擋平地摔,她就是天上掉刀子,我也給您擋回去!不過老板......”
遲夏搓了搓手,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反瑪麗蘇人形盾牌,可是個高危職業。這算不算工傷?有沒有危險津貼?”
霍沉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原本滿腔的暴戾竟然消散了大半。
在這個人人都像NPC一樣按照劇本圍著林雅轉的世界裏,隻有這個女人,眼裏隻有飯碗和錢。
“去,把我的備用襯衫拿出來,幫我換上。”
霍沉鬆開她,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冷傲,轉身背對她。
“做好了,你的海鮮大餐,公司報銷。”
遲夏眼睛一亮:“好嘞!老板您稍等!”
為了報銷,別說換襯衫,幫他洗澡她都......呃,這個不行,還是有底線的。
遲夏麻溜地從旁邊的行李箱裏翻出一件嶄新的高定黑襯衫,走到霍沉背後。
“老板,抬手。”
霍沉配合地抬起手臂。
遲夏小心翼翼地幫他褪下那件沾著沙子和汗水的白襯衫。
當那寬闊結實的脊背、線條分明的肌肉和隱隱可見的人魚線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遲夏眼前時,她沒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這建模臉,這身材,這倒三角......
不愧是乙女遊戲的Boss,資本家雖然可惡,但硬件條件確實沒得挑。
“看夠了嗎?”
前方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
遲夏老臉一紅,趕緊把黑襯衫給他套上,一雙小手慌亂地在他的胸前摸索著扣子。
霍沉呼吸粗重了幾分。
他垂下眼眸,看著胸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深邃的眼底劃過暗色。
這女人,到底是真蠢,還是在故意撩撥他?
“扣好了!老板您真帥!”
遲夏迅速退後三步,極其狗腿地拍馬屁。
霍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出去。把你的營地搬到我的帳篷旁邊。二十四小時待命。”
遲夏如蒙大赦,趕緊溜了出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的荒島之夜,才是一場真正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