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幼安悄悄抬頭,隻覺下巴一涼。
劍尖直抵謝幼安下巴,她顫抖著隨劍尖起身。
“你?”沈寂上下打量了下謝幼安,輕笑道:“好大的膽子。”
謝幼安算不上明豔美人,但也算是清秀,此刻眼睫微顫,雙目微紅,加上她的衣服本就是沈朝特製的,哪怕是胸口細小的起伏都分外惹眼。
“奴今日得見九千歲風姿,隻覺您不似那些隻會阿諛奉承的太監,反倒有股讓人安心的男子氣概。”謝幼安強扯出一抹笑,本想著穩住沈寂。
可劍尖順著下巴一路向下,輕微的布料撕裂聲在謝幼安耳邊炸開,直到心口處,才緩緩停下。
“誰派你來的?”沈寂眸子沉了沉,淩厲的眼神似要將謝幼安看透。
謝幼安咬緊後槽牙:沈朝在小說前期可比沈寂權勢大多了,但如今沈寂肯定需要幫手。
“是大總管沈朝。”謝幼安嘴唇微顫,硬擠出這句話。
可沈寂劍尖一橫,謝幼安心一橫,撲通下跪:“若是今日您殺了我,日後難保他不會再派人來,奴真心仰慕您,定不會害您。”
謝幼安睫毛微顫,滿眼真誠。
“好啊,挑撥離間。”沈寂輕輕抬起謝幼安的下巴,手上的溫暖也傳到她臉上,謝幼安臉唰的紅了。
可謝幼安未曾察覺的是,此刻沈寂的指尖也抑製不住地輕顫,桃花眼也漸漸泛紅
她死死擰著自己的大腿,好不容易才擠出一滴眼淚:“奴真心為您好,他本來下的是毒藥,是奴悄悄調換了藥。大人,留著奴的小命,奴還有用。您何不利用我,達成心中所願?”
謝幼安明白隻有把沈寂和沈朝兩人關係搞僵,自己才會有利用價值,才能活下去。
沈寂微微挑眉,滴在他手上的淚滴的清涼卻勾起了胸腔那一股無名火。
沈寂像是細細打量著謝幼安,灼熱的目光惹得謝幼安滿臉通紅,可被抬著下巴不得不和沈寂對視。
她看著沈寂微微泛紅的耳朵,想起書中寫沈寂唯有動情之時才會如此,看來藥性還未完全解開。
謝幼安試探著向前一步,沈寂眼神閃躲,甚至不著痕跡的躲了躲。
可她不知道,沈寂壓抑得快要瘋了,他一把攬過謝幼安,溫熱的唇猛地覆上,獨屬於少女的清香席卷全身。
謝幼安知道就算他此刻如此,但按照自己對原文的了解,他清醒就會後悔。剛想咬上去,沈寂就緩緩鬆開了她。
沈寂緩緩開口:“你想當我的對食?”
謝幼安完全沒想到沈寂會冷不丁冒出這句話,還是順著他的話說:“是”
“好”沈寂勾了勾唇角。
謝幼安眸子瞬間睜大,落在沈寂眼裏就像是一隻受寵若驚的小貓。
“但是是假的,你要提供你們的行動計劃。”沈寂冷冷開口。
謝幼安卻像是吃了顆定心丸,深吸一口氣,麵上帶著輕鬆的微笑:“自然。”
沈寂瞥了眼門,謝幼安就知道這是要攆人了,三步並作兩步跑向門外。
恰值秋季,謝幼安貪戀著清涼的空氣,她懸著的心才驟然落地。
沈寂這家夥竟然真的信了?還是說他在等?等自己露出破綻?
謝幼安剛出院子,就被那個小侍衛攔住。
“哎,大人說了你既然跟了大人,就得住在這。”小侍衛還是身著飛魚服。
謝幼安挑眉,這個愛穿飛魚服的小太監,應該就是沈寂近衛,也就是男女主最大助攻阿玉。
阿玉把謝幼安帶到沈寂臥房,和沈寂一樣他的臥房也昏暗非常,甚至床簾都是黑紗掩映。
阿玉一走,這房裏唯一亮色就隻有謝幼安一人。
“躺下,要我請你嗎?”沈寂略帶幾分沙啞的嗓音低低的傳入耳中。
黑紗輕揚,沈寂衣衫半敞,斜躺在床上。
謝幼安慢悠悠上前,腦子拚命想著解決辦法,沈寂此刻藥性還未散,他要是清醒,不會還把我削成人彘吧。
謝幼安快到床邊之時,簾中寬大的手掌將她一下拉到床上。
黑暗中,沈寂的表情晦暗不明,他緊緊環抱著謝幼安,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別動,我不會幹什麼。”
謝幼安渾身緊繃,渾渾噩噩間聽到沈寂起身幾次,但確實沒有對謝幼安做什麼。
翌日,天還沒亮,謝幼安就被晃醒,眼前正是昨日那稚嫩的小宮女。
她淺淺笑著,聲音也是甜甜的:“姐姐,快醒醒,今日輪到你我當值。”
謝幼安愁容滿麵,死氣沉沉的起床,心裏不斷吐槽:“誰說古代生活節奏慢的?這沈寂也太狠心了。”
兩人剛一出臥房,昨日精明市儈的老婦人就攔住謝幼安。
“主子找你。”她語氣不算和善。
小翠一看來人,就乖乖走開了,謝幼安輕輕挑眉,看來這真是惡名在外了。
還是昨天屬於自己的小屋子。
謝幼安一腳踏進門,腿上就一陣刺痛,她踉蹌倒地,滿臉不解的望向端坐的沈朝。
按理說,她是沈朝千挑萬選的易孕體質,還是揚州瘦馬。沈朝若想借孩子拿捏前朝勢力,怎麼說也得留著自己的命啊。
“咳咳,昨夜你們都說什麼了?”沈朝蒼老的聲音打斷了謝幼安的思緒。
謝幼安撇了撇嘴,佯裝委屈,輕輕開口:“九千歲同意我當對食了。”
一聽這消息,沈朝蹙緊的眉頭瞬間舒展,語氣也極為祥和:“請,快請上座。”
片刻間,多了一副座椅,甚至擺滿了各色水果。
謝幼安扯了扯嘴角,還是心安理得的拿起水果就往嘴裏塞。
沈朝滿是褶皺的臉上堆起一絲笑容:“你和他說了什麼?”
“他追查昨晚之事,我說我仰慕他,之後…就是些男女之間應該說的話。”謝幼安欲言又止,滿臉嬌羞。
沈朝抿了口茶,那蒼老混濁的眼睛直直盯著謝幼安。
空氣瞬間凝滯,謝幼安手心滿是虛汗,可表麵還是泰然自若的吃著水果。
昨晚隻有他們兩人在場,左右他也無從查證,又如何能知道真假,所有的話全憑一張嘴。
“好,時間緊迫,三日之內圓房。”沈朝撫了撫蒼白的胡須,淡淡開口。
謝幼安心裏一緊,弄巧成拙了,她和沈寂就是名義上的對食啊。
謝幼安悻悻一笑:“這種事情,講究一個順其自然,這未免太過倉促,況且總歸是要一個月才能知曉。”
沈朝像是早有預料,手輕輕一揮,幾個人從屏風後走出。
“在下醫師,懷孕隻要兩天便可把出脈象。”白衣中年男子自顧自介紹著。
謝幼安塞了滿嘴的水果差點掉出來:“兩天?”
兩天孩子都沒成型你摸什麼?
“在下產婆,接生超過百餘個孩子,從未敗績。”
“在下奶娘…”
......
幾人自顧自的介紹自己,謝幼安反倒蹙緊了眉頭。
這麼多人,可能根本不需要母親的存在,難不成是要去母留子?
“咳咳”見謝幼安久未回神,沈朝出聲提醒“你,隻有三天。”,剛說完,沈朝就帶著眾人離開。
“還真是著急啊。”沈寂倚在門框邊,正挑眉看著謝幼安。
謝幼安瑟縮後退,卻還是被沈寂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