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粉琉璃碗盛著嫩白的“奶茶”放在沈寂麵前。
沈寂卻蹙眉盯著眼前的東西,輕瞥了一眼謝幼安,眸子裏滿是質疑,良久才淡淡開口:“奶茶是西域之物,你如何會的?”
謝幼安眼睛圓瞪,心裏卻在懊惱:“原來古代就有奶茶了嗎,那我寒暑假搖奶茶的經曆不就白費了嗎?”
她對上沈寂那幽深的眸子,眨動雙眼裏滿是委屈:“奴隻是以牛奶鮮茶為輔,就胡亂取了奶茶這個名字,未曾想竟和西域奶茶撞了名字。”
沈寂手指輕劃過碗邊,卻沒有半分要喝的意思。
謝幼安眼神會意,沈寂這是怕自己下毒?上前俯身將奶茶倒入茶碗中,正視著沈寂的眼睛,奶茶的清香縈繞喉中。
“大人,請。”謝幼安柔聲謙讓。
沈寂輕輕挑眉,修長的手拿起琉璃勺子送入口中,他眼神卻不離謝幼安。
剛一口,沈寂的瞳孔就微微顫動,他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鬆快:“此物與西域奶茶不同,香甜可口。”
謝幼安眼睛亮了亮,下意識問出:“當真?”
沈寂不置可否,隻是又喝了一口奶茶。
謝幼安心中懸著的大石頭落地,眼中劃過一抹狡黠,喜歡就好,喜歡就舍不得殺我了。
謝幼安湊到沈寂身邊,獨屬於謝幼安香甜的氣息縈繞沈寂周圍。
“奴,想求大人一件事。”謝幼安眼神閃爍,刻意拉長尾音。
沈寂心頭一顫,剛入口的奶茶差點噴湧而出,隻得清了清嗓子:“說,好好說。”
謝幼安試探著開口:“奴想去秋日圍獵。”
沈寂麵容僵了一瞬:“緣何?”
謝幼安又湊近沈寂幾分,眼底的委屈映入沈寂眼簾:“奴,經了盼兒小姐那件事,有幾分後怕。”
沈寂將手中琉璃碗放下,看著謝幼安那不施粉黛卻有幾分嬌俏的臉頰,唇角微微勾起:“謝幼安,你野心很大呀。”
謝幼安死死擰著自己大腿,眼底蓄滿了淚水,剛一開口:“奴…”
一隻寬大的手掌就覆上謝幼安大腿的手,沈寂嗓音沉沉的傳到謝幼安耳邊:“不疼嗎?”
謝幼安僵直了身子,大腿之上的手並不老實,反倒輕輕撫上謝幼安的後腰,甚至用力揉捏了兩下。
謝幼安被迫與沈寂對視,他眼底的瘋狂快要將謝幼安吞噬。
“表哥~”夾著令人扭曲的嗓音,沈盼兒穿著緊身的豔粉襖裙,頭上帶滿珠翠,畫著濃豔的妝進屋。
“啊——”沈盼兒夾著的古怪嗓音被粗獷的震驚聲音取代。
“你來幹什麼?”沈寂聲音多了幾分不耐煩,狠狠剜了一眼眼前的沈盼兒。
沈盼兒氣急敗壞,直指著謝幼安,說話都有些結巴:“表哥,她,她是誰?她前些天還勾引三皇子被我撞見了!”
謝幼安看著沈寂沒什麼變化的表情眼底卻劃過一絲戾氣。
她緩緩起身,見沈寂沒叫住她,快步走出房門。
路過沈盼兒之時,看到她猙獰的麵目,頭上本就冗餘的珠釵都有幾分鬆動。
謝幼安低著頭快步走,未看前方。
“砰——”她頭頂傳來劇痛,眼淚不爭氣的蓄滿了眼眶。
謝幼安抬眼,做工精致的金甲之上卻是一張溫潤的臉,他眉清目秀,但皮膚卻有幾分黝黑,許是因為身高差距他並未注意到謝幼安。
“姑娘,你可還好?”眼前男子聲音溫柔的關切著。
謝幼安扯出一抹笑:“無礙。”
男人一進屋,身後房間中瓷器碎裂的聲音越發明顯,謝幼安加快了腳步。
“這沈盼兒究竟是誰?”謝幼安不免狐疑著,原著中對沈家人描寫實在是少的可憐。
正巧她映入眼簾的是在花園忙碌的小翠。
她堆著笑湊近:“小翠,忙著呢?”
“對呀,幼安。”小翠眉眼彎彎,笑容恬靜。
謝幼安麵容卻有些僵硬,心底吐槽著:“明明被沈寂派來侍候我,剛剛又假裝很忙,果然能在侯府呆著的都是人精。”
謝幼安也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小翠,你可知方才那是何人?怎麼覺得大人如此這般容忍她?”
小翠故作神秘,湊近謝幼安耳邊,低聲道:“她是謝家最小的孩子,像是和大總管有些關係,但終究是庶出,也是借著大總管的勢力。”
謝幼安沉著的眸子驟然一縮,原著中和沈朝有關的勢力在沈寂上位的最初似乎就被鏟除了,所以原著才會很少有有關沈盼兒的描寫。
“砰——”虛掩的木門被用力推開,沈盼兒淚流滿麵,妝容都哭花了,嘴裏還在罵罵咧咧:“沈寂你不能人道還找個對食,當真是為人所不齒。”
這話連謝幼安聽了都蹙了蹙眉,沈寂竟然就忍著?
謝幼安頗有幾分訝然,沈盼兒路過謝幼安時狠狠瞪了一眼她,啐了口唾沫,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狐媚子,給我等著。”
沈盼兒三步並作兩步,混亂的頭發和妝容活像和人打了一架。
謝幼安和小翠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撇了撇嘴,謝幼安細細思量著:這沈盼兒和沈朝能是什麼關係?不能是父女吧,沈朝可是真太監。
不多時,方才進去的男子也陰沉著臉出來,他小麥色的皮膚之上多了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他身穿鎧甲,路過謝幼安之時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人謙和有禮又不失武將風範,謝幼安忽感手上一陣束縛,小翠正激動的拉著謝幼安的手滿臉震驚:“謝幼安,你快看,是洛將軍。”
“洛將軍?洛宇安?”謝幼安怔愣一瞬,這是那個意難平男二?
小翠在身旁瘋狂點頭,眼裏是難掩的激動:“你認識?”
謝幼安淺笑:“略知一二。”
“他可是少年英雄,平定多方叛亂,雖然現在守著皇家禁軍,但以後一定會封侯拜相的。”小翠一邊說著一邊激動的比劃著,仿佛是她立的軍工一般。
謝幼安寵溺的撫了撫小翠的頭,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
背後卻一陣刺痛,謝幼安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