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刷到一個熱帖:【婆婆不肯幫忙帶娃,隻能辭職,太崩潰了。】
熱評第一嘲諷拉滿:
【幹嘛指望婆婆?我指望我親姐。】
【我生下孩子直接抱給她,說是她車禍昏迷時早產的。】
【我老公騙她不能生育,還偽造了結婚證跟她結婚。】
【這三年她掏錢掏心,連我產後修複的錢都是她付的。現在孩子大了,也該要回來了。】
我渾身一震,恍惚想起三年前自己車禍昏迷,
醒過來老公盛禹樊抱著孩子說我早產。
正以為是巧合,三歲的兒子突然探出頭,手裏攥著一張紅本本。
孩子奶聲奶氣的說:“媽媽,這個上麵的媽媽,為什麼她眼睛比你圓?”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把奪過來結婚證。
持證人:盛禹樊、蘇淼淼。
登記日期:三年前,九月十七日。
......
那一天,我還在ICU裏插著呼吸機。
而口口聲聲說愛我入骨的丈夫,和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在那一天瞞著我去民政局領了證。
我死死盯著那個日期,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鮮紅的印章上。
登錄民政係統查自己的婚姻狀態。
【未婚】。
恍惚想起我曾因為看病提過一次需要身份證,他卻反常的抱緊我:
“清清,外麵的事有我處理,你乖乖在家帶娃就好了。”
我被他的深情蒙蔽,再也沒理過這些事。
想到這裏,我因為恐懼和憤怒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三年前那場婚禮,漫天的玫瑰花瓣,他單膝跪地給我戴上鑽戒,哭著說這輩子隻要我蘇清一個人。
原來全都是假的。
連我用命疼了三年的孩子,也不是我親生的。
那我的孩子呢?
浩浩趁我發愣,一把搶回紅本本,死死抱在懷裏:
“這是爸爸的寶貝!不給你!”
我摸了摸額角那塊車禍留下的傷疤,忽然想起來。
上個月浩浩高燒39度,我抱著他在醫院急診熬了整整一夜。
可他退燒醒來的第一句話,卻是推開我,哭著喊:
“我要小姨!媽媽好醜,我要漂亮小姨!”
這孩子管我叫媽媽的時候,從來都要猶豫半秒。
現在才明白,那是他在心裏切換稱呼的停頓。
我瘋了一樣繼續往下翻評論。
【最絕的是,我姐車禍前是搞科研的,手裏有個大項目。】
【我老公趁她昏迷,把所有資料都轉到了我名下。】
【現在那個項目快出成果了,署的是我的名字,哈哈哈哈。】
我死死盯著屏幕,如遭雷擊。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盛禹樊的書房,反鎖了門。
房間被我翻了個底朝天,最終在保險箱的底層,我摸到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拆開的瞬間,我手指僵在半空。
那是我的手稿。
是我花了整整五年,熬過無數個通宵,寫滿四本實驗筆記的靶向藥合成路徑。
每一頁都是我的字跡,我燒壞了三台離心機才得出的數據。
可現在,封麵被重新裝訂過。
第一研發人那一欄,赫然打印著三個字:蘇淼淼。
一個大學學服裝設計、連化學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的人。
三年前,我是全省屈指可數的年輕醫藥學博士,即將帶著這項研究參加全國新藥評審。
沒想遭遇車禍,醒來後,盛禹樊緊緊握著我打滿石膏的手,雙眼通紅。
“清清,你傷得太重了,不能再碰高強度的腦力工作,更不能受電腦輻射。”
“你隻管養好身體,帶好我們的孩子。”
“等你徹底好了,我把一切都完完整整的還給你。”
我信了。
為了他這句靜養,我錯過了右手複健的黃金期。
這三年,我單手給孩子換尿布、衝奶粉,疼得整宿睡不著。
盛禹樊說公司資金斷裂,我便賣了外婆的翡翠鐲子,退了重疾險,把積蓄全貼補了家用。
他甚至收走我所有資料,美名其曰是怕我看了傷神。
他以愛之名,折斷我的雙翼,將我變成一個連買菜都要看他臉色的免費保姆。
可他不知道,那些公式和數據,我全刻在腦子裏。
每當深夜他們父子熟睡,我都會去書房。
我摸著那遝被篡改的手稿,無聲地笑了。
一張泛黃的紙片從夾層裏掉了出來。
那是一張城南私立醫院的出生證明。
母親:蘇清。
新生兒狀態:活嬰,轉入保溫箱。
我的親生骨肉沒有死?
我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三年前,城南醫院一個早產嬰兒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