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未婚夫陳遠擋了四次災後,他要我把命給假千金。
我躺在病房裏,臉色蒼白。
陳遠站在我麵前,握著手術同意書的手微微發抖,眼眶泛紅:
“念念,晚晚腎衰竭,醫生說隻有你的腎配型最合適,摘完一個腎你還能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求我:
“我保證,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摘完這個腎,我親自替你找最好的醫生調養身體,好不好?”
前四次他也是這麼說的。
我看著他那雙寫滿愧疚與掙紮的眼睛,忽然不想再爭了。
係統冷冰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是否確認肉身脫離世界】
我閉上眼睛。
【確認。】
陳遠不知道,我不會有以後了。
替他擋了五次災,救贖任務徹底結束了,三日後我就可以回到原世界了。
而他許諾過我的婚禮、一生一世,我半分不想要。
......
係統冷冰冰的聲音跟陳遠不悅的訓斥混在一起,。
“念念,你別這樣,晚晚快要死了,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我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來挖我的腎?”
“不是挖,是捐贈,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你的補償,就是要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你和林晚晚恩恩愛愛?”
他痛苦地閉上眼,額頭抵著牆壁。
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聲音瞬間溫柔:
“晚晚,怎麼了?”
那頭傳來林晚晚虛弱的聲音:
“阿遠哥哥,別逼姐姐了,我不想你們吵架。你快回來吧,我一個人有點怕。”
陳遠掛了電話,再看向我時,眼裏僅存的愧疚已被不耐煩取代:
“林念,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簽字?晚晚那麼善良,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陳遠。
我剛穿進這本書的時候,什麼都不是。
父母眼裏隻有假千金林晚晚,她咳嗽一聲,全家緊張;我發燒到四十度,沒人過問。
我像一件多餘的東西,被丟在角落。
是陳遠給了我第一份善意。
那天下著雨,我被林晚晚故意鎖在門外。
他路過,把傘遞給我,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那是穿書後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還有人願意對我好。
後來係統找到我,告訴我陳遠是這本書的配角,可原著裏他的結局是慘死。
【宿主,隻要你救贖他用愛化解他的偏執,任務完成後宿主不僅可以獲得高昂的任務獎金。】
【男配也可以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哦。】
我想了想,問他:
“他為什麼要變成那樣?”
係統提示:
“因為他信錯了人。”
我答應了。
我以為我可以改變他。
可我沒料到,他信錯的那個人,就是林晚晚。
五年裏,為了替他擋劫,我的血、我的肝、我的眼角膜,一樣一樣地失去。
每一次,他都紅著眼眶說“最後一次”。
每一次,林晚晚都會適時地暈倒、哭泣、求情,把他的注意力從我身上拉走。
他永遠看不到我的傷口,卻總能被她的眼淚擊潰。
現在,他要的是我的腎。
下一次呢?是不是要我的命?
病房門被推開,林晚晚坐著輪椅滑進來。她一來,陳遠立刻迎上去:
“你怎麼過來了?”
林晚晚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姐姐,你別怪阿遠哥哥,隻要你捐一個腎給我,我保證走得遠遠的,成全你們。”
陳遠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責備。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