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這些昔日由我親自挑選、用來保衛皇城的禁軍,心中隻覺得可悲。
“拿下!”
禁軍統領一聲令下。
我沒有拔頭上的玉簪,也沒有再動手。
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他們用粗重的鐵鏈將我鎖住。
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我要讓這滿朝文武,讓這天下人,都看清這個昏君的真麵目。
鐵鏈沉重,勒進我的手腕。
趙明月見我被製服,膽子又大了起來。
她走到我麵前,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剛才不是挺能打嗎?怎麼不還手了?”
“啪!”
她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笑了。
“這一巴掌,我記下了。”
趙明月被我的笑容看得心裏發毛,但仗著皇帝在場,她強裝鎮定。
“還敢瞪本宮!來人,把她拖去慎刑司的水牢!”
“本宮要讓她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景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還讚許地點了點頭。
“愛妃高興就好。”
“記住,別讓她死得太痛快。”
就這樣,大雍朝唯一活著的太皇太後,被當成刺客,關進了慎刑司的水牢。
水牢裏陰冷潮濕,汙水沒過我的膝蓋。
水麵上漂浮著不知名的蟲子和腐爛的惡臭。
我靠在長滿青苔的牆壁上,閉目養神。
算算時間,我回宮的消息,我那遠在邊關的兄長,以及朝中崔氏的舊部,應該已經收到了。
深夜,水牢的鐵門被推開。
趙明月披著一件狐裘,在幾個嬤嬤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嫌棄地捂著鼻子,站在高高的台階上。
“老東西,水牢的滋味如何?”
我睜開眼,語氣平靜。
“還不錯,比你那滿是脂粉味的狗窩清淨。”
趙明月臉色一變。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李嬤嬤,把本宮準備的好東西給她用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嬤嬤走上前,手裏拿著一個布滿鐵刺的夾棍。
“老婦,這十指連心,可是專門對付嘴硬的骨頭的。”
趙明月惡毒地笑了。
“給我夾!把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夾碎!”
“本宮倒要看看,她的骨頭有沒有她的嘴硬!”
嬤嬤走下水牢,強行抓起我戴著鐐銬的手。
鐵刺深深紮進我的指縫。
我沒有掙紮,隻是凝視著趙明月。
“趙明月,你最好祈禱我今天死在這裏。”
“否則,明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