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再說一遍?誰是畜生?”
我死死盯著林櫻那張化著精致素顏妝的臉,抱著雪球屍體的手指骨節泛白。
林櫻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往陸瑾言懷裏縮。
“陸哥,嫂子好凶啊,我隻是想安慰她。”
陸瑾言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怒斥我。
“沈南意,你夠了沒有!”
“櫻櫻好心安慰你,你衝她發什麼火?”
“不就是死了一隻貓嗎,你至於像個瘋婆子一樣咬人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好心安慰?”
我冷笑一聲,將雪球爪子裏的那根粉色蕾絲纖維舉到他麵前。
“你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從雪球指甲裏找到的。”
“你再看看她身上穿的裙子。”
陸瑾言的視線在那根纖維和林櫻的裙子上掃過,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一根線頭能說明什麼?”
“家裏到處都是衣服,貓蹭到了也不奇怪。”
“你別在這裏疑神疑鬼,胡亂攀咬。”
趙秀蘭也湊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就是,自己沒看好貓,還想賴到別人頭上。”
“我看你就是存心找事,想把櫻櫻趕走。”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跟這群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們已經連起手來,在我的世界裏編織了一張謊言的網。
我沒有再說話,抱著雪球轉身走向小區的寵物醫院。
處理完雪球的後事,我沒有馬上回家。
我去了附近的五金店,買了一套專業的拆卸工具。
下午兩點,我估摸著陸瑾言已經去了公司,趙秀蘭也去了棋牌室。
我悄悄返回了家裏。
客廳裏空無一人,客房的門也開著,林櫻不在。
我直接走向主臥的衣帽間。
拿出工具,我開始順著那麵實木牆板的縫隙進行拆解。
牆板的材質很堅硬,但我學過建築設計,對這種隱藏式結構的受力點一清二楚。
半個小時後,我撬開了底部的踢腳線。
裏麵赫然是一個隱藏的電子密碼鎖。
我輸入了陸瑾言的生日,錯誤。
輸入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錯誤。
我停頓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按下了林櫻的生日。
“滴——”
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實木牆板緩緩向兩邊滑開,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我看清了裏麵的景象。
那不是什麼防潮空間,而是一個裝修極其奢華的嬰兒房。
恒溫箱、進口嬰兒床、滿牆的昂貴玩具。
林櫻正坐在搖椅上,懷裏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男嬰。
她正在給孩子喂奶。
聽到門開的聲音,她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變成了得意的笑。
“嫂子,你還是發現了呀。”
她抱著孩子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你看,這孩子長得多像陸哥。”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拿出手機,對準她們按下了錄像鍵。
“你們這對狗男女,真讓人惡心。”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隻大手猛地從後麵奪走了我的手機。
“啪”的一聲。
手機被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我轉過頭,對上了陸瑾言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提前回來了。
“老婆,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這讓我很難辦啊。”
陸瑾言手裏拿著一把拆快遞的裁紙刀,刀尖抵在了我的頸動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