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的步子明顯有些慌亂。
似乎還在為我的那行小字煩心。
她不知道,這已經是我懷疑她的第三年了。
第一次見到林子軒的爸媽,我就覺得奇怪。
兩個單眼皮的人,怎麼能生出一個雙眼皮的兒子?
雖有幾率,但可能性低得跟中五百萬彩票一樣。
於是我暗中收集了林子軒和婆婆的毛發,送去了檢驗。
生產這天,剛好拿到結果。
原本我是在猶豫的,可事到如今,他們合起夥來算計我,那我也沒什麼好替他們遮掩的!
“陸小棠好像發現了!”
婆婆七拐八拐,躲進了陰暗逼仄的樓梯間。
“我就說女人不能娶太聰明的,她可是個博士,也不知道攢了什麼壞心眼,在《借種承諾書》上寫了附加條件,說我必須是林子軒的生母才奏效!怎麼辦?”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正在房車自駕遊的公公。
他的房車是用我的嫁妝換的。
去年他看了幾個旅行博主心生豔羨,說什麼也要林子軒給他買房車。
林子軒沒錢,隻好求助我。
我一時心疼他,就把自己六十萬的嫁妝拿出來給公公買了房車,那時公公滿心感激,說我比親閨女還親,如今倒是合起夥算計起我這個“親閨女”了!
“怕什麼?你撫養了子軒二十八年,法律上就是親母子!真鬧起來,不一定怎麼判呢。”
“再說了,陸小棠她爸媽都是大學教授,文化人最重體麵,要是借種這事鬧大了,她離婚,別人怎麼看他們?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她不敢怎麼樣的。”
婆婆如釋重負,吐了一口濁氣。
“那個死丫頭,真是嚇死我了!要是這一百萬拿不到,我就去她學校鬧!她還想評什麼副教授,我直接斷她後路!”
“這就對了嘛,”電話那頭,公公還在出主意,“當初她拿嫁妝給我買房車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她心善好拿捏!博士畢業又怎樣,還不是被我們農民家庭拿下!”
“這一切多虧了子軒長了張顛倒眾生的帥臉,從大四就開始謀劃,別人考研他找博士談戀愛,一步到位,根本不愁就業!”
我的心臟仿佛被閃電擊中。
整個人愣在原地。
曾經無數美好的畫麵如電影般在我眼前回放,難道,這一切都是精心針對我的殺豬盤嗎?
博三那年,我在實驗室外遇見了迷路的大四學弟林子軒。
他模樣帥氣,語言風趣,對我關懷備至。
我熬夜做實驗,他就給我送夜宵;我被導師批評,他就帶我去迪士尼散心,一來二去,我們就在一起了。
畢業後,我如願到高校任職,林子軒也是在那時向我求婚,一切水到渠成。
那時,我以為是真愛無敵,沒想到是機關算盡。
想到這兒,我自嘲一笑。
再也沒了一點可顧及的顏麵。
既然他們對我不仁,也休怪我不義了!
離開樓梯間後,我給親子鑒定機構發了個消息。
“證書包成禮物,明天下午送過來。”
與此同時,我靈光一閃,將林子軒的個人情況刊登上了“寶貝回家”平台。
我倒要看看,我借的到底是誰家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