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卯時,殿門外響起雜亂人聲和腳步。
“開門!開門!快把門砸開!”
“陛下!陛下龍體安否!”
鐵閂被從外麵砸斷,兩扇大門敞開,晨光湧進。
殿外台階上跪著百官和手持兵器的禁軍,所有人準備進來收屍。
然而他們看到我裹著衣服從門裏走出來。
散著頭發,嘴角有血痕,眉眼含笑步態穩健。
百官瞪大眼睛盯著我,台階上陷入死寂。
禮部尚書攥著昨晚賭單僵在原地臉色難看。
我站在殿門俯視這群賭我去死的人。
“怎麼,各位大人這是什麼表情?”
“賭輸了?那八十萬兩銀子,麻煩按時送到本宮寢殿。”
“少一兩,本宮就讓皇上把你們的腦袋也糊成燈籠。”
百官被這句話堵得集體失聲。
禮部尚書麵龐漲紅,攥著賭單的手指發抖。
“你、你一個蠻族和親女子,安敢......”
“安敢什麼?”
我走下台階在麵前站定伸手掌心朝上。
“安敢活著?還是安敢管你們要錢?”
“賭單拿來,本宮替你們算算總賬。”
無人敢動,這群人低頭縮肩盯著腳尖。
昨晚他們賭皇帝的女人怎麼死,傳出去八十顆腦袋都不夠砍。
“混賬!”
怒喝從人群後方傳來,百官分開讓出一條道。
八個太監抬著轎子停在台階前。
眼角帶皺紋的太後走出來,身邊跟著我嫡妹蘇婉婉。
太後盯著我滿臉厭惡。
“蠻族女子不知禮數,穿著陛下的龍袍招搖過市,成何體統!”
蘇婉婉湊上來擦眼淚拉住我的袖子。
“姐姐,你怎麼能穿陛下的龍袍呢?這是大不敬之罪啊!快脫下來向太後請罪吧!”
她聲音軟糯,但掐我手腕的指甲嵌進肉裏。
我低頭看她掐出血印的手指,又看她淚眼汪汪的臉。
這套手段上輩子我見多了,段位太低不夠塞牙縫。
“妹妹心疼我,我知道。”
我拍拍她的手背,發力將她手指一根根掰開。
“但這龍袍是皇上親手披在我身上的,你讓我脫?”
“你是在質疑皇上的旨意?”
蘇婉婉臉色僵住,太後眼角抽搐隨即冷笑。
“好一張利嘴。來人,將這不知廉恥的蠻女帶到慈寧宮,哀家要親自教她規矩!”
兩個嬤嬤上前架住我胳膊。
我沒反抗,在這深宮裏拳頭不夠硬時挨打也是一種武器。
慈寧宮內,太後坐在椅上,蘇婉婉跪坐捶腿。
兩個嬤嬤將我按跪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瓷片紮進膝蓋骨我咬牙忍痛。
“蠻族賤種也配穿龍袍?”
“哀家今日便替皇兒好好調教調教你。”
她對嬤嬤使眼色,嬤嬤拿出淬毒的銀針。
“手伸出來。”
我沒動,嬤嬤掰開我手指對準指甲縫刺入銀針。
劇痛順著手臂傳遍全身,我渾身發抖冒出冷汗。
十指連心,這種痛極其磨人。
“說,你用了什麼妖術迷惑陛下?”
第二根針刺入,接著第三根和第四根紮進皮肉。
十根手指全被紮透,鮮血從指甲縫淌下彙成小灘。
蘇婉婉轉過頭去擦眼淚。
“太後娘娘,姐姐她從小就體弱,怕是撐不住了。不如......算了吧?”
“你這妹妹倒是心善。”
“不急,哀家還沒問完。”
第十一根針刺入手背,我疼得眼前發白硬是沒吭聲。
我抬起頭衝太後笑出聲。
“太後娘娘,就這點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