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
“他知道嗎?”
我沒說話。
陸時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沈念,你值得更好的。”
我不敢抬頭看他,我想他此刻看我的眼神,必定充滿憐憫。
我不喜歡這樣被人同情的感覺。
這讓我十分窘迫。
悶悶的說了一句:“謝謝。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沒有抬頭,自然也就沒看見他眼中的,不是憐憫,而是心疼。
還有那些難以言喻的情緒。
回去後,我就泡了個澡,驅散剛剛淋雨的寒氣。
拿起手機的時候,鬼使神差的登錄了小號。
那是以前為了給顧深投票注冊的,忽然想起來,這個號還能聯係顧深。
想用小號也拉黑他的時候,就看見了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兩個小時前發的。
是他和李青瑤的九宮格。
配文是:“陪某人完成第一次登山,雖然隻是小山,但你的堅持讓我感動。有些人,值得好好珍惜。”
評論區一片叫好。
“顧深終於開竅了!”
“嫂子好漂亮!”
“恭喜恭喜!”
我一張一張地看完照片,然後拉黑了顧深,退出了小號。
不是心痛,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就像穿了很久的鞋子,但是磨損過後,已經穿的很不舒服。
隻是念舊,再加上顧念感情,所以一直想挽回。
可我忘了,穿的不舒服的鞋子,就不再是適合的鞋子了。
他選了她。
從一開始就選了她。
所謂的“分不清”,也沒有“公平考驗”,更沒有“看誰的真心”。
不過是他給自己的優柔寡斷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給傷害我披一件體麵的外衣。
他怕直接說我不喜歡你了,我喜歡青瑤,會顯得自己薄情寡義,會對不起我們十幾年的感情,會被兩家父母指責。
所以他設了一個局,讓我“公平競爭”。
然後給我一條死路,讓我知難而退,讓我主動退出。
這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說道:“是她自己放棄的。”
多聰明啊。
多自私啊。
我忽然意識到,我從未認識過陸時衍。
晚上,我發了高燒。
大概是因為淋了雨的緣故。
體溫飆到三十九度八,渾身像被火烤著,又像被冰封著。
我蜷縮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喝水,卻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手機響了,是公司的打卡提醒。
我請了假,然後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鈴響了。
我沒有力氣去開。
門鈴響了許久,然後停了一陣。
後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緊接著就聽見好幾個人進來了。
是陸時衍報了警,在警方的幫助下,找了開鎖師傅把門鎖打開了。
一進來,他就直奔我的房間。
看見我在床上燒得昏昏沉沉,緊張的喊了一聲:“沈念?”
我睜開眼,看見他由遠及近,手探上我的額頭。
“這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