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的我確實很沒有顏麵。
堂堂郡主,受此屈辱。
剛要開口,裴老將軍就捂著胸口大口喘息,指著裴宗禮說不出話來。
我立刻衝上前,卻被一直未說話的崔棠擠開。
她熟練的喂裴老將軍吃藥,而後讓人將裴老將軍送回去。
轉頭看我時,眼中帶有責怪。
“素宜,你逼婚也該有個限度吧?”
“老將軍他重病纏身,你卻讓他老人家跑了一趟又一趟,就為了讓阿禮就範?”
“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該如此仗勢欺人,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皆點頭附和。
怪我仗勢欺人,也紛紛猜測裴宗禮是為何不願意娶我。
裴宗禮冷笑一聲。
“還能為什麼。”
“郡主府中,常年養著七八個麵首,皆是年輕俊美的少年。”
“本將軍親眼所見,那些麵首衣著暴露,在郡主閨房外伺候!”
“我裴家乃武將世家,清白門第,實在是無法娶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子進門。”
這些話,仿佛一滴水落入滾油,人群瞬間炸開。
我聽得有些恍惚,不敢相信這話出自裴宗禮之口。
他竟用我的清白來造勢。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壓的我喘不過氣。
張張口,我一句話都說不出。
周圍哄鬧。
“怪不得郡主府日日有大夫出入,這公主不會患上什麼......病了吧?”
裴宗禮聽後微微皺眉,似乎想要反駁。
但看到崔棠的示意,再未出聲。
我看到後,冷冷嗤笑。
“裴宗禮,我府上為何日日來大夫,你不知?”
他變了臉色。
裴宗禮第一次逃婚,沒來得及解釋,就帶兵前去剿匪。
我咽不下這口氣,獨自跟了過去。
恰巧碰到他被下了蠱蟲,整個人都神誌不清。
我沒有猶豫,放血將蠱蟲引到了我的體內。
直到如今,都沒有找到解蠱之法。
便隻能日日放血,不讓毒素擴散。
為此,手腕上疤痕遍布。
裴宗禮也養成了個習慣,遇到好的傷藥或者是祛疤藥,他總會送來一份。
所以他怎會不知。
裴宗禮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崔棠見狀,想要拉我的手,卻剛好碰到我的手腕。
我冷嘶一聲向後躲。
沒想到,她就這麼順著台階滾落。
“棠棠!”
裴宗禮將人扶起,發現崔棠胳膊和雙手被地上的碎片劃傷。
渾身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她看著我,瞬間紅了眼眶。
“我隻不過是說了兩句公道話,素宜你若是不願聽,我閉嘴就是了,可為何要推我?”
方才還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無一不說我狠毒、浪蕩、蛇蠍心腸。
裴宗禮看著崔棠身上的傷,更是沉下臉。
他將人扶起,語氣冷硬。
“道歉。”
“我沒有推她!崔棠,為了個男人,你這種手段都用上了,值得嗎?”
話音剛落,裴宗禮就兩步邁上前,狠推了我一把。
“胡說什麼!關棠棠何事?”
我被他推到在地,手腕上還來不及愈合的傷口再次崩開。
針紮一樣的撕裂痛襲來,帶著止不住的熱流,很快就打濕了我的衣袖。
裴宗禮看到,瞬間變了臉色。
抬腳準備來找我時,崔棠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