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頭傳來詫異的聲音,“請問是取得重大醫學成就的那個池教授嗎?”
“是。”
“請問是什麼東西?”
“池教授與他太太的屍體。”
“不過在他們屍體正式展覽那天,我希望您能邀請他們的女兒蘇念薇去參觀。”
“畢竟,這是池教授的遺願。”
掛了電話沒多久,樓下便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從窗戶,溫景然看到傅斯年從副駕駛位下來。
他摟著蘇念薇肩膀撒嬌,“我就說了,沒什麼大事。”
“你何必大驚小怪呢?”
蘇念薇嚴肅抓住傅斯年的手,緊緊靠在他懷裏。
她用力抱住傅斯年,似乎要將人融進骨血。
“很重要。”
“斯年,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我舍不得你受一點傷。”
她說這句話時,下意識看向溫景然房間。
卻發現他眼神淡漠看著她。
下一秒,溫景然關上了窗。
很快,走廊裏便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蘇念薇推門而入,“溫景然,我帶了醫生過來。”
溫景然眼皮都沒抬一下,“不用了。”
“蘇念薇,收起你的好意吧。”
他沒有質問,什麼都沒有。
蘇念薇心裏卻很不舒服,有些無奈,“溫景然,你能不能別鬧了?”
“你有什麼怨言可以衝我發泄。”
“別傷害斯年,他是無辜的。”
溫景然看了蘇念薇許久,緩緩點了點頭。
“好,在我離開的這兩天時間裏,你別再跟我說一句話,也別再對我好,我不需要。”
“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你答應了,我就不再傷害傅斯年。
蘇念薇瞳孔顫動,她沉默片刻,才回答,“好。”
“那你的臉。”
“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傅斯年就帶了化妝師過來。
身後跟著的保姆拖了兩排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我穿過的。”
“都是舊款,你以後都沒機會穿這麼好的衣服。”
侮辱性極強,可溫景然壓根不在乎。
這兩天他胸腔越發疼痛,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
他本來不想折騰,可架不住保姆力氣大。
洗澡,化妝,換衣服下來,溫景然隻剩下出氣的份。
他坐在化妝鏡前,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身上的西服鬆鬆垮垮的,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臉上的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他不像參加宴會的人,反而像個假扮人類的男鬼。
不知是不是蘇念薇跟傅斯年說了什麼,罕見沒有為難他。
可惜,他不知道傅斯年的大招在後麵。
宴會就在江家舉行。
很簡單,就一個便宜蛋糕。
溫景然也沒有朋友,所以傅斯年叫來圈內好友。
有些是來過傅斯年生日會的。
“斯年,念薇,怎麼回事,怎麼我們來給這種人慶生?”
“他的臉怎麼毀了?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
嬉笑聲不斷湧入溫景然耳中。
蘇念薇和傅斯年自然也聽見了。
他裝作男主人模樣,清了清嗓子,“好啦,他馬上就要離開京北了,念薇是讓他偷渡過去的,以後你們在國外見了他,記得幫襯他。”
立馬有人附和。
“那便宜他了。”
“聽說國外的女人都活好,臉毀了,這不是還有身材?”
“哈哈哈。”
這群人肆無忌憚開著黃腔。
蘇念薇皺了皺眉,想到那天溫景然的話,又作罷了。
下一秒,客廳裏的投影儀突然播放一則視頻。
視頻中,他被人脫光衣服,揪著頭發舔舐地上的汙漬,臉上,頭發全沾滿晶瑩的液體。
“舔啊!舔幹淨,就放過你。”
看到這一幕,傅斯年故意驚呼,“這裏麵的人好像是溫景然?”
周圍人衝溫景然露出鄙夷的神色。
“坐牢的時候就玩的那麼花?”
“那去了國外不就放飛自我。”
他們看不到溫景然視頻中痛苦的神色。
隻知道一味的嘲諷,貶低。
蘇念薇覺得臉上無光,“管家,誰放的?趕緊去把視頻關了。”
溫景然隻覺得好笑,“你覺得丟人?”
“蘇念薇,這些本來都該是你承受的。”
其他人並不知道溫景然是替蘇念薇坐牢。
紛紛質問傅斯年。
傅斯年害怕溫景然將全部真相說出來,急忙走過來打斷溫景然,“溫景然,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他狠狠掐住溫景然的手臂。
溫景然吃痛推開他。
明明沒怎麼用力,傅斯年的身體卻不受控製往後倒,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啊——”
隻見傅斯年痛苦捂著腦袋。
鮮血迅速滲透出來,染紅了白色衣服。
“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