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澈昏迷了七天七夜。
這七天,沈清棠沒有來看過趙澈一次。
直到醫生告訴沈清棠趙澈醒了,她才不緊不慢地過來。
趙澈見到沈清棠,他抓住沈清棠的手,懇求道:
“你會兌現之前的承諾讓魏醫生給趙雪看病,也不再讓蔣斯年去找趙雪的,對吧?”
沈清棠皺眉,不滿趙澈始終接受不了趙雪是主謀的事實。
她更不爽的是,一年前趙澈生病,那晚她有事沒來陪護,趙澈紅著眼問她是不是不愛他了。
如今,她連著七天沒來陪護,趙澈問都沒問......
“沈清棠,你該不會又在騙我吧?”
趙澈心如死灰。
見他冷笑一聲,起身就要離開,沈清棠抓住他的手:
“都安排好了。”
三天後,趙澈出院。
手術定在一星期後的早上十點。
為了讓趙澈聽話,沈清棠告訴魏醫生,手術當天要接到她的通知才能給趙雪做手術。
於是,接下來的七天,是趙澈這輩子最難熬的惡夢。
他被蔣斯年隨意使喚。
蔣斯年逼他下跪,拿煙頭燙傷他手臂,大笑著讓他學狗叫。
沈清棠每每看到,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受辱。
趙澈隻能獨自舔舐傷口,咬著牙數著日子。
直到動手術的前一晚,趙澈擔心出意外,他回到沈清棠的別墅。
二樓亮著燈,管家攔著不讓他進去。
“先生,夫人吩咐過,不允許您回家。”
趙澈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點點頭。
他退離門口,獨自一人蹲在花園裏。
夜晚溫度驟降,他冷得瑟瑟發抖,可依舊咬牙不離開。
淩晨四點,一抹俏麗的身影推開別墅門。
趙澈看到沈清棠,攔住她:
“你要去哪裏?”
他看著沈清棠的手機屏幕。
屏幕顯示她和蔣斯年正在通話中。
沈清棠冷漠地推開趙澈:
“斯年又做惡夢了,我要去哄他睡覺。”
趙澈抓住她的手,懇求道:
“算我求你,今晚別去找他,明早陪我去醫院。”
“或者,你現在給魏醫生打電話,讓他明天給趙雪動手術。”
沈清棠盯著趙澈,終究是心軟了。
她打開和魏醫生的聊天框,剛要編輯消息,蔣斯年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清棠,你是不是嫌我煩,我還是死了算了......”
沈清棠臉色大變:
“我現在過去,二十分鐘。”
趙澈撲通一聲跪下,他抓住沈清棠的腿,苦苦哀求:
“你答應我的,你給魏醫生發消息隻需要一分鐘。”
“趙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這事不能緩緩嗎?斯年都要割腕了!”
沈清棠冰冷的聲音從趙澈頭頂傳來:
“我先過去,處理完我就會回來,明天陪你去醫院。”
趙澈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沈清棠驅車離開。
冰冷的雨滴落在他臉上,混合著他的眼淚流下。
沈清棠一夜未歸。
隔天一早,趙澈匆忙來到醫院。
醫生委婉提醒他:
“趙先生,今天是最後期限,魏醫生不出手,我隻能進行子宮切除術。”
趙澈紅著眼給沈清棠發消息。
沈清棠秒回:
“魏醫生出門了,會按時到。”
趙澈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盯著電梯,滿懷期待地盼望著魏醫生出現。
可直到晚上八點,趙澈都沒見到魏醫生。
沈清棠也徹底失聯。
他發了上百條消息,沈清棠一條都沒回,
他打了上百個電話,沈清棠一個也沒接。
深夜,主治醫生給趙雪做完子宮切除術。
趙澈看著病床上的趙雪,撲通一聲下跪,狠狠抽了自己幾巴掌:
“對不起,姐,我錯了,當初我不該娶沈清棠,是我眼拙......”
趙澈跪了整整一夜。
隔天一早,趙澈收到蔣斯年的挑釁消息。
他發來一張照片。
魏醫生在給一隻小白狗做手術。
“謝謝清棠,小白生病了,你特意讓魏醫生給它做手術。”
“我好幸運,有你在,無論多大的風雨你都會護我周全。”
“嘖,怎麼發錯人了。”
趙澈拿著手機的手狠狠顫抖,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他終於明白,魏醫生為什麼沒來。
他的家人遠不如一條狗重要。
趙澈哭聲崩潰淒厲,走廊裏的病人頻頻回頭,他咬破嘴唇。
沈清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