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道內,斥候的笑聲來回飄蕩。
“祭司聞到肉香了...他帶著紅皮巨魔...很快就到了...”
陸焱單手握住長矛的木柄,將其從岩石縫隙中拔出。
鮮血順著黑亮的矛尖滴落,砸在地上。
陸焱隨手將長矛插進旁邊的泥地,轉頭一看,白月還僵在原地,頭頂兩隻狐耳豎著。
“拿最粗的藤蔓來。”
白月回過神,轉身跑向角落,抱來一捆沾著積雪的粗壯青藤。
這原本是用來捆綁枯柴的。
“綁住他的手。”陸焱說。
幾名年輕狐女互相看了一眼,慢吞吞地走上前。
斥候身上的臭味,熏得她們眉頭直皺。
白月咬著牙,將青藤纏上斥候的手腕。
狐女們合力,將斥候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打上死結。
陸焱拽過藤蔓另一頭,轉身往裏走。
斥候的身軀在粗糙的地麵上摩擦,拉出一條長長的暗紅血跡,就這麼被一路拖回了土窯邊。
他仰麵躺在地上,右腿血流不止,染紅了一大片泥土。
土窯內的火光打在他的臉上。
他眼珠子一轉,看到狐女們抱團縮在角落裏。
他強忍著腿部的劇痛,擠出一個猙獰的笑。
“怕了吧?”斥候冷笑出聲,“大祭司最喜歡給活人開膛破肚,把腸子扯出來掛樹上。”
“獵物要是還沒死,那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口一口吃掉。”
狐女們嚇得臉色發白。
“還有紅皮巨魔。”斥候咧著嘴,“他們一腳踩下去,你們這些小狐狸的腦袋就會...噗嘰!全部爆開!”
白月的狐耳貼著腦後。
年幼的狐女們把尾巴緊緊夾在腿間,身體微微顫抖著。
恐懼在山洞裏蔓延,這群本就朝不保夕的老弱病殘,心理防線很快就被擊潰。
看這群狐狸被嚇住了,斥候感覺自己又行了。
他抬起腦袋,衝陸焱吐了口血沫子。
“識相的現在就放了我。”他一臉囂張,“把烤肉端過來,再挑三個最嫩的狐女給我。本大爺心情好了,回去還可以求大祭司給你留個全屍!”
陸焱靜靜聽他把牛皮吹完,然後轉身走向土窯。
單手推開土窯底部的泥板。
熱浪撲麵而來,火光瞬間照亮了他的側臉。
陸焱拿起地上的兩根粗樹枝當做夾子,伸入燃燒室,夾出了一塊粗大的木炭。
木炭燒得通紅,表麵散發著駭人的高溫。
陸焱起身,拎著紅炭走到斥候跟前。
手臂一沉,燒紅的木炭按在斥候還在冒血的小腿傷口上。
“滋啦~”
一股焦臭味瞬間從傷口處傳出。
“嗷——!!!”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劇烈的痛楚讓他的身子在地上弓起,試圖掙脫藤蔓的束縛。
反剪的雙手被勒出血印,雙腳胡亂亂蹬,滿地打滾。
白月張大了嘴巴。
狐女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們見慣了野蠻的撕咬,卻從未見過如此的審訊手段。
整個山洞隻剩下慘叫聲不斷飄蕩著。
高溫瞬間將傷口表麵碳化。
木炭的紅光變得有些暗淡。
陸焱扔掉樹枝,半黑的木炭滾到斥候麵前。
“剛才那隻是在給你止血。”陸焱的聲音冰冷,“接下來,如果你給出的答案我不滿意,我會把這窯裏的木炭,喂到你嘴裏。”
眼前的無毛男人哪是獵物,分明是個怪物!
“我說!我全都說!”斥候痛哭喊著,“別燙了,你問什麼我就說什麼!”
陸焱微微低頭:“鬣狗胡回去了?”
“是!是鬣狗胡!”斥候連連點頭,“他逃回黑石部落告訴了大祭司這個地方,說這裏有火,有狐女,還有一種很香很香的肉!”
陸焱回想起白天紅土坡上的氣味,眉頭微動。
“大祭司聞到了你們的肉香。”斥候語速很快,生怕慢一秒那塊紅炭就會塞進嘴裏,“本來我們是要等開春的,可是大祭司等不及了!”
“他帶了多少人?”
“大祭司沒動,但他派了先鋒隊!”
“紅皮巨魔帶隊,全是最精銳的戰士!”
“走到哪了?”
斥候咽了唾沫,“他們日夜不停,最多十天就會到這處洞穴。”
十天。
所有狐女的臉上褪去血色。
“紅皮巨魔...十天...”
“外麵的雪太大了,我們根本跑不了...”
黑石部落的先鋒小隊,對這個僅有幾十個老弱病殘的部落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陸焱聽完情報,麵無表情地抬起右腳。
“砰!”
他一腳踹在斥候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斥候踢離了地麵半寸。
斥候兩眼一翻,頓時暈死過去。
山洞內隻剩下狐女們壓抑的抽泣聲和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陸焱轉過身,彎腰拔起那柄染血的長矛,將其握在手中。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發抖的狐耳娘。
“大家別怕,我們還有十天時間。”
陸焱沉穩的聲音蓋過了洞外的風雪,“十天足夠我們準備了,相信我,大家一定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