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晚上,女兒被妻子的死對頭抓走,渾身綁滿炸彈。
撕票前,我崩潰給妻子打電話求她送來贖金。
“子軒別急,我馬上就來!你和女兒等著我!”
可從那一刻起,妻子就徹底沒了消息。
看著女兒小小的身軀倒在血泊中,我顫抖著手再一次給妻子打去電話,語氣絕望又卑微。
“求你來救救我們的女兒......”
終於接通電話時,女人卻語氣不耐:
“林子軒,我在談重要的生意,你別再用女兒當借口爭寵了。”
電話那頭,是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男人低沉的笑聲。
電話掛斷的瞬間,炸彈裝置啟動,女兒的哭聲戛然而止......
這一天,是女兒的五歲生日,也成了她的忌日…
......
“蘇晚璃呢?諾諾是她親女兒,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人在哪兒!”
女兒的葬禮上,爸爸氣得渾身發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蘇晚璃現在正陪著她那個歸國的白月光沈澤宇,慶祝生日。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半天,我才苦澀的擠出個笑來:
“爸,她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擱了,我打電話問問。”
我躲到角落,一遍遍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機械的女聲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我終於脫力地垂下手。
我看著靈堂中央,諾諾小小的黑白遺照。
她笑得那麼甜,小小的門牙卻缺了一顆。
我還記得她說:“爸爸,等我換了牙,就能吃更多你做的糖醋排骨啦!”
可她再也長不出新牙了。
被綁匪抓走時,她明明怕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攥著小拳頭安慰我:
“爸爸別哭,媽媽一定會來救我的!”
可被她視為超級英雄的媽媽,卻始終都沒有出現。
這一刻,我的眼淚終於崩潰決堤。
直到葬禮結束,賓客散盡,蘇晚璃也始終沒有出現。
而我也在沈澤宇的朋友圈看到了他更新的一條動態。
隻見九宮格的照片裏,蘇晚璃正側頭為他點燃生日蠟燭,燭光映在她美豔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配文是:【願歲歲常相見。】
底下,蘇晚璃的評論格外刺眼:【我的永遠。】
多麼諷刺。
我清楚地記得,諾諾五歲生日那天,我們一家三口去遊樂園。
蘇晚璃把她高高地舉過頭頂,諾諾咯咯地笑。
那天晚上,蘇晚璃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承諾:
“子軒,我會讓你們父女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們一家三口,永不分離。”
可笑,真是天大的可笑!
我點開評論區,用盡全身力氣敲下一行字:
【真是惡心至極!】
發送成功的瞬間,一直死寂的手機立刻瘋狂震動起來。
蘇晚璃一連發來好幾條短信:
【林子軒你瘋了?在澤宇朋友圈胡說八道什麼?立刻刪掉!】
【澤宇今天生日,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別在這種時候添亂?】
【我警告你,馬上刪除評論,否則後果自負!】
我盯著那幾條充滿怒氣與維護的短信,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心底最後一點餘溫也徹底熄滅。
我平靜地回複:【我們離婚吧。】
隨即,將她的號碼拖進黑名單。
第二天,我在律師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叫了同城快遞,寄往她的公司。
做完這一切,我去了寺廟。
我想去看看為諾諾點的長明燈,給她添些燈油。
剛走到殿前,就聽見一道熟悉又溫柔的男聲。
“晚璃,我把諾諾的燈移開,把團團的牌位放在這裏,子軒哥......他不會生氣吧?”
是沈澤宇。
蘇晚璃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一個位置而已,他有什麼好氣的。”
我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血液寸寸冰冷。
那盞燈......
是諾諾兩歲生重病時,蘇晚璃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親手為她求來的長明燈。
她說:“這燈亮著,我們的諾諾就能歲歲平安。”
每個月,她都會陪著我一起來給這盞燈添油。
而現在,那麼愛女兒的蘇晚璃,怎麼會為了沈澤宇養的一隻貓,移開女兒的長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