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搶回來,可已經晚了。
蘇晚璃已經彎腰撿起,展開。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握著紙的手微微顫抖。
她抬頭看我,聲音幹澀:
“這......這是什麼?諾諾她怎麼了?”
我慘然一笑:“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諾諾她死了,被你的死對頭林許綁架......”
“不可能!”
沈澤宇立刻尖聲打斷:“我昨天還看到子軒哥帶諾諾去公園了,諾諾好好的,活蹦亂跳的!”
蘇晚璃相信了沈澤宇的話,瞬間暴怒。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赤紅著雙眼對我咆哮:
“林子軒,你真惡毒!為了逼我回來,你竟然偽造這種東西來咒自己的女兒!”
“我都說了我會跟你好好過日子,你為什麼還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去查啊!”
我任由她搖晃著,麻木地開口:
“你打電話給林許,你去問問她,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她究竟對我們的女兒做了什麼!”
沈澤宇在一旁煽風點火:
“子軒哥,你怎麼能跟蘇晚璃的死對頭串通呢?你是想害死晚璃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蘇晚璃的怒火。
她猛地將我甩開,狠狠一腳踹在我的心口。
“瘋子!”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陣劇痛,喉嚨裏湧上腥甜。
脖子上的紅繩應聲而斷,那個裝著諾諾骨灰的琉璃吊墜,滾落出去。
我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想爬過去拿回來。
可一隻皮鞋卻先我一步,踩住了吊墜。
是沈澤宇。
他撿起吊墜,在手裏把玩著,故作天真地問:
“這是什麼呀?真好看。”
“還給我!”我衝過去想搶,卻被蘇晚璃再次拽住手臂。
“把我女兒的骨灰還給我!”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
“骨灰?”
蘇晚璃怒極反笑,她從沈澤宇手裏奪過吊墜,捏在指尖:
“林子軒,你真是越來越會演戲了!為了讓我相信,連這種東西都做得出來?”
她眼中滿是嘲諷,隨即,她掐住我的下巴,強行掰開我的嘴:
“這是你詛咒女兒的懲罰!”
我拚命搖頭,牙關緊咬,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那是諾諾最後的餘溫,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念想。
她怎麼敢......怎麼能!
“不......”
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眼淚混合著絕望滾落。
這個女人,是我愛了十年,為我生兒育女的妻子。
此刻,她卻要逼我吞下我女兒的骨灰。
“蘇晚璃,你會後悔的......”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齒縫裏擠出這句話。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更洶湧的怒火席卷了她。
她一把將死亡證明撕得粉碎:
“我女兒呢?林子軒,我問你,你把諾諾藏到哪裏去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淩遲。
我看著她,一言不發。
哀莫大於心死。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她。
她粗暴地拽著我,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我扔出了家門。
“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把女兒帶回來了,你再回來!”
砰的一聲,大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世界瞬間安靜。
就在這時,蘇晚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門內響起。
我聽見她極不耐煩地接起電話:“誰啊?”
下一秒,一個我永生難忘的,屬於惡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清晰地穿透了門板。
“蘇晚璃,你女兒的葬禮,怎麼不請我啊?”
“我可是費盡心思才想出了給你女兒綁炸彈這個辦法,讓她死得轟轟烈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