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第一百次亡命任務活著出來後,我終於成了組織的王牌殺手。
可當我用這個稱號換取未婚妻的活命名額那天。
她卻將唯一的活命機會,讓給了身後那個看似柔弱的男生。
“阿哲本性軟,不該待在這種肮臟地方,還是救他吧。”
“沉硯,七天後我們就要結婚了,就算沒有這個名額,你也一定會護著我,對不對?”
看著女人臉上那副篤定我絕不會棄她於不顧的神情,我忽然笑了。
顧清鳶不知道,在她把自己的生路拱手讓給林哲的那一刻。
她的命,就已經被我賭輸了。
七天後,我會親手送她去角鬥營。
......
“賭輸了?”
組織二把手夜辭走到我身旁,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婚房都布置好了,就等著七天後成婚,現在真舍得把她丟去角鬥營?”
我目光越過她,望向不遠處。
顧清鳶正低頭,溫柔地替林哲理了理衣領,滿眼都是心疼。
我語氣平淡:“生路是她自己不要的。”
夜辭嗤笑一聲,毫不掩飾眼中的嘲諷:
“為了這麼個小白臉,她一次次墊底,你救了她多少次?真以為仗著你喜歡她,就能隨意糟踐你的臉麵?”
我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
“父親下令高層不得插手遴選,本來就是對的。”
是我多管閑事,管了她十年。
那邊顧清鳶像是注意到我和夜辭,臉色一沉,徑直朝這邊走來。
她身後,林哲怯生生地跟著,一副生怕被拋下的模樣。
“夜辭,沉硯是我的未婚夫,我們七天後就要結婚,你離他遠一點。”
夜辭嘖了一聲,看顧清鳶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轉身走開。
“你跟她聊什麼了?”
顧清鳶皺著眉質問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全組織都知道我們要成婚了,沉硯,你該懂得避嫌。”
仿佛做錯事的人是我。
我平靜抬眼:
“避嫌?恐怕不行。”
顧清鳶臉色一僵。
“你......你是在氣我把名額讓給阿哲?我隻是可憐他。”
她放軟聲音,像在哄鬧脾氣的小孩,
“林哲太弱了,評估就他一個墊底,我不救他,他會死在角鬥營。
沉硯,婚禮就在七天後,別鬧了。”
她說得大義凜然,身旁林哲適時低下頭,眼眶泛紅,淚珠懸而不落。
好一朵惹人憐愛的小白花。
既然她這麼喜歡,那就這樣吧,反正她也活不久了,我懶得計較。
“嗯,你們聊,我先走。”
我轉身欲走,手腕卻被她死死攥住。
“蘇沉硯!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眼中寒意驟起,回頭冷眸直射她:
“我該是什麼態度?顧清鳶,這是你第十三次為了他評估墊底,你還想我救你多少次?”
我一字一頓:“你真以為,這次還能像從前一樣蒙混過關?”
顧清鳶眉頭緊蹙,神色糾結:
“我知道組織有規矩,可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自信,
“可你是前首領的兒子,是S級王牌,這點小事難不倒你。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去角鬥營。”
我心頭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原來在她眼裏,我一次次為她破例、觸犯鐵律,都隻是小事。
我父親是組織創始人之一,我救她一兩次,是情分。
可這次,首領與我立下賭約,我再為她破規矩,便會被逐出高層議會。
她賭錯了。
我賭不起,也不想再賭。
“沉硯哥,你別怪阿鳶......”
林哲忽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哭得楚楚可憐,
“都怪我太沒用,任務總失敗,才拖累阿鳶......你別怪她。如果她要去角鬥營,我陪她一起!”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緩緩開口:
“知道自己弱,為什麼不練?
一年時間,你的體質、速度、反應,有半分長進嗎?
還是說,你隻想依附顧清鳶,吸她的血?”
“夠了!”
顧清鳶猛地將林哲護在身後,朝我厲聲嗬斥:
“蘇沉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出身好,天賦高,想要什麼資源都有!林哲他已經很努力了,你別再逼他了!”
她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而且是我自己要救他的!不是他求的我!”
我冷冷反問。
“所以,你想替他去死?”
顧清鳶身形一僵。
林哲見狀,哭得更凶,委屈地從耳邊取下那朵蝕骨花,顫抖著遞向顧清鳶。
“阿鳶,你快拿著......別因為我影響你和沉硯哥的關係,我可以去死,真的......”
顧清鳶卻不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我們三人身上。
我戲謔地看向顧清鳶,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
“確定不要?”
她的目光掠過那朵花,最終落在我臉上,眼裏是深信不疑的篤定。
“不要。”
她相信,就算沒有這朵花,我也一定會救她。
良久。
我笑了。
“好,我不逼你們。”
我看向她身後抽泣的男生,語氣溫和,卻帶著刺骨寒意:
“以後,你就跟著顧清鳶,做她的搭檔。
她去哪兒,你去哪兒。”
林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謝謝沉硯哥!謝謝沉硯哥!”
顧清鳶也鬆了口氣,露出欣喜的笑,上前一步想抱我。
“我就知道,沉硯你最心軟了,以後我們三個一起出任務......”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