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我剛踏入訓練場,顧清鳶看見我,便快步迎上來:
“沉硯,你見過首領了?我的事,你跟他說了嗎?”
她臉上滿是期待與狂喜。
我看著她,淡淡一笑:
“說了。”
我不想現在戳破,一擊斃命才是我的風格。
顧清鳶喜不自勝。
我不再看她,走到訓練場中央,熱身、揮拳、側踢,刀風凜冽。
行雲流水的動作,引來周圍殺手低低驚呼。
“不愧是S級王牌!這力道,這速度!”
“顧清鳶要被送走了,沉硯哥的搭檔位置空出來了!”
“誰能做他搭檔,真是天大的福氣......”
議論聲剛好傳入顧清鳶耳中。
她臉色鐵青,幾次想衝過來,都被夜辭帶人攔下。
夜辭抱臂靠牆,語氣譏諷:
“怎麼,想過去?你都要滾去角鬥營了,現在沉硯的搭檔權限重新開放,我們都有資格申請和她綁定,你算什麼東西?”
“他愛的是我!”
顧清鳶厲聲嘶吼,
“全組織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他已經救我了,我不會被送走!”
她那副篤定的模樣,隻讓我覺得可笑。
她仗著的,不過是我曾經喜歡她。
可她忘了,當初那個跪在刑堂外,渾身汙泥的少女,是用命換來的真心。
真心沒了,愛意憑什麼長存?
我懶得再看,轉身走向射擊場。
就讓她在虛假的喜悅裏,再多快活幾天。
“沉硯哥。”
林哲一瘸一拐追上來,小心翼翼看著我:
“您從小享受最好的資源,被首領和元老偏愛,不懂我們底層人的艱難,可阿鳶懂。”
我不懂?我不禁嗤笑出聲。
我三歲目睹父親遇刺,六歲看著母親與仇敵同歸於盡,十歲登頂殺手榜,親手斬殺榜首魔頭。
我一身戰績,全是屍山血海堆出來的。
他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林哲見我不語,以為戳中我心事,繼續輕聲道:
“你不懂她為什麼護著我,因為在她心裏,我和她才是同類。”
話音剛落。
“砰!”
我抬手一槍,精準擊中他另一條完好的腿。
“啊!”
林哲慘叫倒地,鮮血浸透褲腿,卻仍哭著控訴:
“沉硯哥,你可以罵我,但你不該羞辱阿鳶,說她隻配在陰溝裏......你太過分了!”
我眉心跳了一下,還未開口。
“蘇沉硯!”
一聲怒喝,顧清鳶掙脫阻攔,像一頭暴怒的雌獅朝我衝來。
她誤會了。
也好。
我迎上去,與她拳拳到肉纏鬥。
“你剛答應救我,轉頭就欺負阿哲!你仗著自己是S級,就可以無法無天嗎?”
“你看不起我,卻說愛我,你把我當什麼?你的所有物嗎?”
把她當所有物?
她竟是這麼想的?
心口一澀,我微微失神。
就這一秒間隙。
“砰!”
我被她一腳踹中舊傷,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顧清鳶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你罵他就是罵我!蘇沉硯,我再不堪,也是首領之女,是彼岸花少主!
你不過是一名殺手,別想永遠壓著我!”
她喘著粗氣,上前一步,居高臨下警告我:
“一周後婚禮照常,你安分一點,別再找事!”
左肩傷口劇痛,鮮血順著手臂滑落。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笑意裏隻剩徹骨寒意。
“是,少主教訓得是。
我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