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清冷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宋眠的臉。
試圖給她一陣壓迫感。
宋眠擰眉。
薄司宴的每句話都讓她覺得惡心。
她:“薄司宴,等確定奶奶可以出院了,就預約拿離婚證的時間。”
薄司宴更煩躁了,將領帶直接拽下來:“宋眠,你到底要怎麼樣!”
“你這麼冷血嗎,蘇意歡家庭條件都那樣了,你還要趕盡殺絕?”
“你知道在我生氣的時候,蘇意歡都是怎樣為你說話的嗎?”
“她告訴我,女人的劣根性就是爭風吃醋,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就嫉妒,所以她很理解你對她的敵意,理解你對我的患得患失。”
“她說她不會跟你一樣,她會忍受你因為嫉妒、因為爭風吃醋所做出的一切針對她的事情。”
“這麼久了,為什麼你還像是以前那樣,一點好的變化都沒有?”
宋眠深吸口氣,他說的每句話都很惡心,轉述的蘇容亦更是......
或許她不該心軟,選擇留下照顧薄家老太太。
她應該在老太太轉危為安的時候就離開。
如今的薄司宴和她當初不顧家裏阻攔,執意遠嫁來京都的少年截然不同。
那時候的薄司宴作為她的男朋友,他在她麵前的表現堪稱完美。
會特地等她放學,帶她去吃飯,嘗遍了京都的美食。
會做好一切旅遊攻略,等她挑選目的地,然後兩個人一起去玩。
在蘇意歡麵前,他也堅定地說:“蘇意歡,對我女朋友溫柔點。還有,和我保持距離,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再是單身,別亂靠著我。”
他不管蘇意歡是否生氣,世界都以她這個女朋友為中心。
所以宋眠可以不顧家裏反對,遠嫁京都。
可以放棄自己的事業,在家生孩子帶孩子。
宋眠想,現在的薄司宴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值得愛的少年。
現在的薄司宴......除了讓她覺得厭惡,一無是處。
宋眠知道愛是會變化的。
也接受了自己曾經愛得人,如今變得麵目可憎。
她將目光從薄司宴身上挪開,覺得他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嗯嗯。”
便拿著熬好的粥,準備往老太太的病房那邊去,薄司宴驀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他側著身子,高她一個頭的他垂眸看著她,抓著她手臂的手指骨節都在一點點泛白。
眼眶在一點點泛紅。
漆黑的眸子裏,剛才繃緊的憤怒在瓦解。
“宋眠,不離婚好不好。”
“我剛才說的都是糊塗話,你別放在心上。”
“你回來之前,我已經把蘇意歡送走了,我想我和薄意兩個人迎接你回來,我們好好哄你,讓你消氣,我們再好好過日子。”
“可誰知道蘇意歡回來了。”
他又補了一句話,撇清自己的關係:“我根本沒讓她回來。”
蘇意歡回來了。
宋眠還那麼平靜。
如果不是自己問薄意,宋眠甚至不會告訴自己。
可後麵告訴自己,薄意在和蘇意歡玩,也隻是那麼輕飄飄一句話。
她來醫院的時候,薄司宴是想和宋眠解釋的。
解釋他沒讓蘇意歡回來。
可宋眠壓根不是很想聽,薄司宴不高興,薄司宴煩躁,薄司宴想看宋眠生氣,想看宋眠嫉妒。
想要宋眠質問他。
可宋眠什麼都沒問。
隻是問了老太太的身體情況。
薄司宴就隻能自己發泄,試圖把話題轉移到蘇意歡身上,讓宋眠問。
宋眠不想跟薄司宴糾纏。
隻平靜地說道:“你把手鬆開,我給奶奶熬的粥快涼了。”
薄司宴手指慢慢地鬆開,目光依然緊緊地落在宋眠身上。
宋眠將手抽走,客氣朝他頷首:“薄先生可以先回去休息。”
她說完之後,便離開。
推開病房的門,麵上已經帶了溫和地笑。
“奶奶,肚子餓了沒?”
“我做了你喜歡的山藥蓮子小米粥。”
老太太看向她這邊,瞧見是她來了之後,眼眶又紅了些,眼淚在眼裏打轉。
“眠眠,你真的沒走。”
“是的,我還沒走。”宋眠溫和地應了聲,在床邊椅子坐下,給老太太盛粥。
老太太伸出手,將宋眠的手握著。
一直看著宋眠的一舉一動。
生怕下一秒就看不見了。
宋眠也沒阻止,等盛好粥之後,開始給老太太喂。
這期間,雙方很有默契地沒提薄司宴。
等老太太喝了點粥,宋眠便去洗漱間將碗給衝洗了。
洗完之後出來,她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傅沉淵發過來的:他們醫院那邊著急找人,請我幫忙問問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你有意向過去嗎?
宋眠拿著手機的手稍微緊了些。
單純從前途和愛好角度來說,她很有意向。
並且京都是她的職業,發展前景最好的地方。
這裏有業內頂尖教授,業內最新研究方向和設備支持,業內的頂級團隊。
宋眠之前上學時候的願望,就是能被這邊的軍醫醫院選中,然後留在這邊參加工作。
可目前薄司宴的狀態讓她望而卻步。
她害怕自己留在京都,後續會和薄司宴他們有過多糾纏。
宋眠起初打算拿了離婚證就離開,就是因為想和過去告別,和她不喜歡的人說再見。
她想接受,也想拒絕。
宋眠:我考慮一下,明天早上給你答複,可以嗎?
薄司宴:那等明晚見麵談吧。
宋眠想了一下:行。
正好見麵的時候,可以仔細討論一下,再多了解一下那邊醫院的情況。
她將手機收起。
往老太太過去,準備給老太太讀一點文摘。
老太太有點心不在焉,在考慮什麼事兒。
等宋眠讀完了。
老太太才問:“眠眠,你在國外的時候有沒有認識什麼新朋友?”
“什麼時候帶過來讓奶奶見見,好不好?”
老太太話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想知道宋眠現在的感情狀態。
為自己打探,也為了薄司宴打探。
於情於理,老太太都希望宋眠和薄司宴和好的。
宋眠頓了一下。
拿了毛巾替老太太擦了擦臉頰,柔聲婉拒:“奶奶,我的朋友,您不認識。”
“他們隻是普通人,陸家是豪門,門檻有點高,我帶他們來看您,不是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