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你不是已經放棄了所有資源嗎?”
“他們怎麼還會......”
蘇念說到一半,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是......因為我嗎?”
陸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還挺聰明的。
不過這話不能直接承認,否則她心裏會有負擔。
“有沒有你,陸伯庸都會滅口的。”
他隨手拍了拍衣袖上沾的灰。
“斷了親的侄子,留著就是隱患,隻要斬草除根才是上策。”
“這才符合他上位者的狠辣。”
蘇念咬著下唇沒說話,但眼底的擔憂藏不住。
陸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別想那麼多了,你現在擔心也沒用了。”
“因為我們已經結婚了,生死與共了。”
蘇念輕輕嗯了一聲。
買了香燭紙錢和一些簡單的祭品之後,陸沉在正廳中央擺好了祭台。
台上放著兩塊牌位,上麵刻著他父母的名字。
漆麵已經有些斑駁了,但字跡還算清晰。
十年了。
這兩塊牌位也不知道被原身擦了多少遍。
陸沉蹲下身,把紙錢一張一張丟進火盆裏。
火光跳動,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他不是原來的陸沉。
但既然占了這具身體,享了這份因果,那該盡的禮數,就不能含糊。
“爹,娘。”
“兒子今天成家了,媳婦是你們給挑的蘇念。”
“人很好,你們眼光不錯。”
蘇念站在旁邊,眼眶又紅了。
她從小被老爺夫人救回來,雖說名義上是侍女,但吃穿用度從沒虧過她。
那兩個人,是真把她當半個女兒養的。
紙錢燒完,陸沉站起身,拉著蘇念站到了牌位前。
“來,補個拜堂的禮。”
蘇念怔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
“一拜天地。”
兩人朝著窗外的夜空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對著兩塊牌位,深深彎下腰去。
“夫妻對拜。”
四目相對的時候,蘇念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掉了下來。
陸沉伸手幫她擦了一下。
“哭什麼,大喜的日子。”
“嗯......”
蘇念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燭火映著她的臉,好看得不像話。
夜深了。
老宅的臥房裏隻點了一盞燈,光線昏黃。
蘇念坐在床邊,絞著手指,臉紅得快要滴血。
陸沉關上房門,回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覺得有意思極了。
“你要是不願意,我打地鋪也行。”
“不是!”
蘇念聲音拔高了一截,然後又迅速壓低。
“我......我願意的。”
陸沉笑了一下,走過去滅了燈。
......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裏安靜下來。
陸沉躺在床上,忽然察覺到體內的異能值出現了變化。
一股溫熱的能量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猛地坐了起來。
2級。
他突破了。
剛才還是1級,現在就直接2級了?
睡一覺的功夫就升級了?
這什麼情況?係統的附送獎勵?
正琢磨著,身邊的蘇念也睜開了眼睛,一臉的茫然與激動。
“老公!”
“我好像......3級了?”
陸沉更是震驚,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裏成形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剛才那件事,就是觸發升級的關鍵。
那就得驗證一下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蘇念按回了枕頭上。
蘇念整個人都懵了。
“啊?還......還來?”
“都一個小時了,我好累......”
“做個實驗。”
陸沉的回答簡潔明了。
蘇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又一個小時之後。
蘇念癱在床上,眼神都有些渙散了,但她體內的異能值卻在瘋狂飆升。
5級了!
她居然這麼快就5級了?
而陸沉也升到了3級。
他的表情一下就凝重了。
蘇念注意到了他的臉色,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以為是自己升級比陸沉快,所以讓他心裏不太舒服了。
“老公,我......其實你比我厲害多了,我就是......”
“不是這個事。”
陸沉打斷了她的安慰。
他側過身,認真地看著蘇念的眼睛。
“念兒,你這個雙修能促人提升等級的事,可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一個字都不能說。”
他的語氣從未如此嚴肅過。
蘇念愣了愣,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她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這種能力一旦暴露,盯上他們的可就不隻是陸伯庸了。
整個聯盟都會瘋的。
就在她以為今晚終於可以歇了的時候,陸沉又湊了過來。
她連連擺手。
“不要了吧......我真的不行了......”
可陸沉已經把被子蓋過兩人。
第三次結束之後,兩人的等級都沒有再變化。
陸沉歎了口氣,有些不甘。
“果然,有瓶頸。”
“應該是每個階段有一個極限,突破了瓶頸才能繼續往上走。”
“不過也不急,反正日子還長嘛,大不了每天試一試就是了。”
“你流氓!”
聞言,蘇念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卷,隻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嬌嗔著。
陸沉看著她那可愛模樣,一臉的理直氣壯。
“誰流氓了。”
“領了證的,合法的。”
蘇念氣得用被角捂住了臉,悶聲道。
“別鬧了......說正事。”
“接下來幾天怎麼辦?等一號懸浮城集訓營的人來接嗎?”
按照往年的慣例,每次覺醒季之後,一號懸浮城都會派遣接引隊前往各個懸浮城,接走那些符合條件的覺醒者。
但那至少得等半個月。
而他們的緩衝期隻有六天。
“不等了。”
陸沉翻身坐了起來。
“明早就走,直接去一號懸浮城。”
蘇念從被子裏探出頭來。
“直接去?怎麼去?”
“坐穿梭艦,散戶也能買票的,隻不過貴一點而已。”
陸沉頓了頓。
“父親留下的遺產雖然被陸伯庸扣了大頭,但這座老宅下麵的暗格裏,應該還有些存貨。”
原身的記憶裏,父親曾經提過一次。
說這宅子的地下室裏藏了一些應急物資,是他當年打異獸攢下的。
沒想到啊,這個時候用上了。
他順勢將蘇念往懷裏一摟,一邊摸著她的秀發一邊自顧自地說著。
“至於陸家,不急,等我們從集訓營出來,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清算。”
“陸伯庸欠我父親的,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蘇念仰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少爺雖然也倔強,但眼裏總有一股無力感。
可現在,他的眼睛裏,全是篤定。
她湊了上去,親了一下陸沉的臉。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