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一把將蘇念擋到身後,然後,他扯著嗓子就大喊。
“看夠了沒有!”
“再不下來救人,老子現在就把錄像全刪了!”
“一條都不給你留!”
聲音在窄巷子裏來回彈了好幾個來回。
七個殺手明顯愣了一拍,其中一個發出一聲悶笑。
“小子,演給誰看呢?”
“這條巷子方圓百米連條野狗都見不著,你喊誰呢?”
另一個殺手把異能棍往前一遞,棍頭的光更亮了。
“廢什麼話,上。”
七個人齊齊邁步。
“停。”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頭頂掉下來,不大,但清清楚楚。
緊跟著,十個人影從巷子兩側的屋頂同時落地。
十個異能者,直接把那七個殺手反過來圍了個水泄不通。
異能波動一鋪開,那幾個殺手的呼吸聲立刻就粗了。
顧青青從陸沉身邊慢慢走過,聲音冷冷的。
“挺聰明啊。”
說完她頭都沒回,直奔那群殺手去了。
果然在,沒算錯。
陸沉鬆了一口氣,把蘇念拉到身邊。
“沒事吧。”
蘇念搖了搖頭,但眼睛一直追著顧青青的背影。
巷子當中,顧青青背著手站在七個殺手跟前,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誰接的單,自己說。”
七個人沒一個開口。
打頭那個還把手裏的異能棍握緊了幾分,擺出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顧青青也不急,慢悠悠地開口了。
“我叫顧青青,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就這一句話,打頭那人手一抖,異能棍“哢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冰鳳凰顧青青!”
旁邊幾個殺手的腿也瞬間軟了。
然後全都跪了下去,打頭的那個聲音都在抖。
“姑奶奶!我們不知道是您的人啊!”
“早知道跟您有牽扯,打死我們也不敢接李少的單啊!”
顧青青沒說話,隻是抬了抬下巴。
她身後的十個異能者立刻上前,三兩下就把七個殺手全部控製住了。
異能棍、護甲、弓弩,全部被收繳。
七個人被綁成一串,像拴粽子似的,被拖著往巷外走。
場麵安靜了下來。
顧青青這才轉回身,看向陸沉。
“你怎麼知道我在?”
陸沉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你跟李昊是對家,這個你親口說的。”
“既然是對家,你對他的了解肯定比我多。”
“灰鴉這個組織,他們用什麼武器,帶什麼裝備,走什麼戰術,你應該一清二楚。”
他頓了頓,指了指那些被收走的異能棍。
“過千異能值的武器,這種配置不是用來殺我的,是用來當證據的。”
“你提前告訴我灰鴉的事,又給我留了通訊號,就是為了讓我主動走出來當靶子。”
“我和蘇念,不過是你釣魚的餌。”
“而你真正要的,是把灰鴉的人生擒,拿到他們和李昊交易的把柄。”
“對嗎?”
顧青青的嘴角彎了一下。
“倒是個聰明人。”
“我喜歡跟聰明人交朋友。”
陸沉笑了笑,伸出手擋了一下。
“交朋友可以,但在此之前,請先把賬結了。”
“錄影我看就沒必要了,也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顧青青挑眉,二話沒說,掏出通訊器。
“號碼。”
陸沉報了一串數字。
顧青青快速添加上陸沉的通訊,然後在通訊器上點了幾下,抬頭看著他。
“十萬,夠嗎?”
陸沉感受到通訊器震了一下,低頭掃了一眼到賬通知。
十萬異能幣,一分不少。
他挑了挑眉,調侃著。
“你要是想多給,給一百萬我也不嫌多。”
顧青青愣了一下,隨即難得地笑了。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黑色戰鬥服的下擺帶起一陣微風。
十個異能者押著那七個殺手跟在她身後,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陸沉看著到賬的十萬異能幣,心情相當不錯。
加上之前擂台贏的一萬,足夠在這一號懸浮城買個房子住下了。
他正要轉身問蘇念高不高興,卻發現蘇念一直盯著顧青青離開的方向出神。
不是吧,這就吃醋了?
他剛要開口解釋,蘇念卻先說話了。
“老公,你有沒有覺得她體內的異能不太穩定?”
陸沉一愣。
“沒有啊,她全程連異能都沒放過,很正常啊。”
蘇念卻搖了搖頭,表情很認真。
“有的。”
“剛才她從我們身邊走過的那一瞬間,她體內的異能亂了一下。”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我感覺到了。”
陸沉的眼神變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抬手覆上蘇念的肩膀。
“感受一下我的異能流動。”
蘇念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
“三級,異能值320,經脈流速均勻,從丹田到四肢的傳導沒有任何阻滯,沒有問題。”
陸沉的心跳快了半拍。
這不是普通的異能感知,這是天賦之外的某種特殊能力。
這種感知能力,別說A級天賦了,就算是S級都未必能做到。
他壓低聲音,語氣和昨晚說那件事時一模一樣。
“念兒,你這個能力,以後不要在外人麵前說,知道嗎?”
蘇念看著他凝重的表情,乖乖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她頓了一下,轉移了話題。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陸沉握住她的手,往巷外走去。
“當然是買房子,安家啦。”
“一號懸浮城是我們接下來學習和成長的地方。”
“得有個自己的窩才行。”
蘇念嗯了一聲,腳步輕快了不少。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後,對麵一棟建築的陰影裏,一雙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陸家老四從暗處走了出來,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衝身後擺了擺手。
一個暗衛無聲無息地現身。
“跟緊他們。”
“找到機會就動手,但切記,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異能者之間在懸浮城內互毆,是絕對禁止的,一旦暴露,整個陸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暗衛領命,身形一晃就沒了蹤影。
老四站在原地,臉上的陰沉緩緩加深。
陸沉啊陸沉。
當年你爹在家族裏風光無限的時候,誰把我放在眼裏過?
他奪了我的修煉資源,搶了我的晉升名額,甚至對我的兒子痛下殺手。
所以我布局讓他葬身異獸之口了。
至於你,沒了家族的庇護,你也該上路了。
你得去陪我兒子啊!你們小時候不是玩得最好的兄弟嗎?
哈哈哈......
病態的笑聲在漆黑的巷子裏顯得格外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