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友,請。”
唐德宗笑眯眯伸手虛引。
鳳來閣大廚陳龍更是搓著手飛快然出路來,一張臉笑成了喇叭花。
看楊瀟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初戀。
“唐老,請。”
盡管被這位大廚看得心裏怕怕,不過楊瀟還不至於這麼沒有眼力勁,謙虛的示意唐德宗先請。
兩人商業互吹了一波。
最後楊瀟推脫不得,隻能退一步,堅持與唐德宗一起走。
唐德宗堅持不肯,連連擺手:“小友以後可是咱們的財神爺,不能不敬。”
“師傅,肉質要變了。”
陳龍一見有些心急,又跟楊瀟不熟,還是第一次見麵,於是連忙委婉的勸了句。
薑哲之前帶來的那些魚品質是他生平僅見。
明明隻是普通的草魚和鯉魚,肉質卻堪比海魚。
隻有親自上手才能體會到這種極品好貨的獨特之處。
唐德宗比他更急,拉著楊瀟就往店裏跑,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
“emmm......”
楊瀟被唐德宗拉著跑,心裏暗暗提高了警惕。
有貓膩啊這是。
不多時。
幾人來到了一個包間。
楊瀟入門後第一眼就看到桌上擺著一座冰山。
冰山高約十來公分,上麵鋪滿了晶瑩剔透的魚片。
刀工相當亮眼。
每一片魚肉大小均勻,大約兩指寬,薄得幾乎透明。
乍一眼看去,這就是純純的一座冰山。
“品鑒魚肉好壞,最好莫過於做魚生。”
唐德宗指著這座鋪滿魚片的冰山,笑嗬嗬的邀請道:“小友來嘗嘗我大徒弟的手藝。”
“您老人家先請。”
楊瀟長這麼大還從沒吃過魚生,瞧著冰山邊上琳琅滿目的各種配菜,機智的請唐德宗先動手。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極品廚師對一位廚師來說那是至寶,唐德宗也沒再推辭,上前拿起一雙筷子從冰山上夾起一片魚肉放進了嘴裏細細品鑒。
楊瀟眨了眨眼。
那些配菜是幹啥用的?
“那我也不客氣了哈。”
薑哲迫不及待上前,拿起筷子夾起兩片就塞進了嘴裏,邊吃邊連連點頭稱讚。
看到這裏,楊瀟也不客氣了,上前學著薑哲兩人夾起一片放進嘴裏。
下一秒。
他直接吐了出來。
真難吃。
薑哲一臉肉疼的連連搖頭:“暴殄天物,太暴殄天物了。”
這可是疑似靈魚的極品。
怎麼可以如此浪費。
“品鑒魚肉好壞另一個辦法就是清蒸。”
要不說唐德宗老奸巨猾呢。
一見楊瀟不愛吃魚生,他笑嗬嗬的示意大徒弟上另一道菜。
很快陳龍親自上菜。
揭開罩盅的一刹那,一股熱氣騰空而起。
淡淡的清香隨即彌漫開來。
唐德宗歎了口氣:“草魚和鯉魚都不適合做清蒸魚,不過為了品鑒其肉質,也隻能退而求其次......小友,請。”
楊瀟也不客氣。
剛才吃進嘴裏的那片生魚肉讓他很不適應,滿嘴的生腥味。
用筷子夾了一小塊帶魚皮的魚肉放進嘴裏。
楊瀟頓時心情大好。
魚肉十分嫩滑,魚皮自帶的那種軟糯膠質令人不可自拔。
從小到大吃過的清蒸魚裏,他認為這是有生以來吃過最好的一次。
草魚刺多,鯉魚略帶土腥......這些都不重要。
先後品嘗過魚生和清蒸魚。
陳龍又接連上了十來道菜品,整出了一桌全魚宴。
楊瀟吃得很嗨。
除了那道魚生不是他的菜,其餘菜品無一不是色香味俱全。
一時間賓主盡歡。
陳龍沒上桌,跟個服務生似的在旁介紹每一道菜品。
“去拿條龍躉。”
唐德宗等到楊瀟放下筷子,示意陳龍去取食材。
“要活的。”
楊瀟連忙補充了句。
陳龍笑了,自信的承諾道:“鳳來閣不管河鮮海鮮都是活物,保證新鮮。”
說著,他便快步走出了包間。
沒過多久他便推著一個水櫃返回。
水櫃裏不大。
裏麵遊著一條目測最多也就十來斤的龍躉。
“這裏地方小......”
陳龍也不是傻子。
即便再相信楊瀟,那也不敢用百斤以上的大龍躉給他練手。
楊瀟哪知道這種貓膩,示意陳龍把龍躉撈出來:“放地上就行。”
“額......好。”
陳龍偷偷瞥了眼師傅,見唐德宗微微頷首,便親自上手將龍躉撈了起來,放在了鋪著地毯的地板上。
“刀。”
楊瀟走到龍躉麵前,手一伸。
陳龍連忙展開小推車上的刀袋,亮出了大小不一的各色道具,從中選了一把遞到了楊瀟手裏。
“鎮妖!”
“鎖靈!”
楊瀟一聲低喝,閃電般在龍躉腦門以及身上連點幾下。
然後......他有點懵。
龍躉怎麼殺?
好在他腦子好使,瞬間想到了對策,一刀刺入了魚腹,再一絞。
陳龍眼皮猛跳。
唐德宗眼皮猛跳。
薑哲早已經瞠目結舌,整個人都懵了。
龍躉是這麼殺的嗎?
楊瀟咳嗽了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頭魚妖道行高深,險些失了手,抱歉抱歉。”
【你斬殺了一頭龍躉妖,獲得30點經驗。】
提示逐漸淡去。
楊瀟的心情很好。
下一級需要五百點經驗。
隻這麼一條龍躉就給了三十點經驗。
真香。
唐德宗顧不上追問,急忙催促大徒弟陳龍:“快去處理一下,要快。”
楊瀟的殺魚手法是他生平僅見。
明明隻是殺一條十來斤重的小龍躉,結果卻搞得跟凶案現場似的。
陳龍趕忙上前抱起龍躉,也不用推車,風一般跑出了包間。
此刻沒人有心情說話。
大約五分鐘後。
陳龍返回,手上端著一盤魚生。
唐德宗不等徒弟放下盤子,迫不及待上前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魚肉放進嘴裏。
很快他便眼睛一亮,連連點頭稱讚:“肉質有三四分像靈魚,不錯不錯......你們也來嘗嘗。”
薑哲與陳龍兩人早就在等這句話了。
然而楊瀟對魚生卻是敬謝不敏。
唐德宗也不勉強,直接拍板:“小友,每日為鳳來閣還有聚仙樓各處理一條魚貨,出場費十萬,可好?”
不管是聚仙樓還是鳳來閣都需要極品食材,但是物以稀為貴。
整成大路貨非但沒有性價比,反而還會拉低逼格。
“一言為定。”
楊瀟頓時眉開眼笑。
唐德宗嗬嗬一笑,叫過跟沒吃過魚生一樣拚命往嘴裏塞的大徒弟:“給小友轉十萬,要快。”
陳龍點頭,加了楊瀟好友,隨即轉了十萬過去。
“唐老,那我就先告辭了。”
錢一到手,楊瀟也不想在這裏待了。
十萬塊,夠一次單抽了。
......
“師傅,他可是修仙者?”
陳龍將一杯香茗放在了唐德宗麵前,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止是他好奇楊瀟的身份。
薑哲同樣好奇,
兩人的身份不夠,接觸不到修仙者。
唐德宗端起茶杯抿了口香茗,搖頭道:“老夫也說不好......凡間修仙是禁忌,不過觀其言行舉止,還有那手法,確實異於常人。”
說到這,他連忙補充了句:“老夫是說他殺魚前的那幾下。”
“那......”
陳龍不關心楊瀟的殺魚手法,隻關心鳳來閣還能不能從楊瀟那裏弄到極品好貨。
唐德宗想了想,放下茶杯道:“此事須上報風靈宗,在此之前......該給的好處一定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