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晚回歸家庭的第三年,她的情夫癌症,病危。
沈知晚噗通跪在我麵前,求我去見最後一麵。
“我保證隻以妹妹的名義幫忙料理後事,別的什麼都不會發生。”
怕我躁鬱症發作,她緊緊握住我的手,語氣小心溫柔。
“我隻是隨便一說,你不開心,我就不去了。”
三年裏,聽到她情夫的名字我第一次沒有失控。
而是抽出手,平靜的從包裏掏出五百塊遞給她。
“人之將死,我還計較什麼呢?去陪他走完最後一程吧。”
“不過你也清楚,為了治療我的躁鬱症,家裏的錢早就掏空了,我隻能拿出這麼多。”
沈知晚眼眶紅了,以為我終於康複。
說等她回來,就給我生個孩子。
目送她離開後,我掏出三年前的離婚協議書,規整簽字,按手印。
隨後踏上回老家的飛機。
哪有什麼躁鬱症。
這三年“治病”的錢,都被我轉給了我媽。
現在沈知晚一無所有,是時候把她還回去了。
......
我側身假裝睡著,沈知晚幫我掖好被子,躡手躡腳起身。
站在陽台,半捂著嘴和誰打電話。
“喂,晴子,借我十萬塊錢。”
林晴,沈知晚最好的閨蜜,嗓門特尖。
“晚晚,你家那個精神病要是知道魏海根本沒生病而是要結婚,你這個錢是借去給他隨禮的,還不得把房子點著了?”
“你們都分開多久了還這樣,你老實給姐妹說,你是不是後悔了?”
沈知晚沒有馬上回答。
她瞥了我一眼,轉過身,輕輕歎氣。
“魏海是因為我才會不得已隨便找個人娶了,搭上了一輩子的幸福,我不補償他,這一生都不會心安。”
聲音很小,我還是聽出她語氣裏的失落。
當年發現沈知晚出軌,我鬧的動靜太大。
魏海被公司開除,被親友議論到抬不起頭,隨便找了個人訂婚離家去了海城。
沈知晚始終認為,魏海最愛的人是她,因為她“不得已”的拋棄,魏海搭上了後半生的幸福。
所以,她要補償他。
她沒有選擇匿名送上一筆錢,而是用了三年來對我的第一句謊言,親自去看他。
我很清楚,她後悔了。
這三年,我一直都清楚。
林晴還想說什麼,沈知晚小聲打斷。
“行了別給祁南吵醒了,記住這事千萬不能讓他知道。”
電話掛斷,十萬元到賬。
沈知晚眉頭微蹙,認真擺弄著手機,又咬手指,在陽台輕聲踱步。
沒發現我已經醒了。
我收到幾條短信。
有沈知晚發送好友申請的截圖,還有沈知晚小心翼翼發去的消息:【你還恨我嗎?這三年,我一直在想你。】
最後是兩段文字。
【祁南,你還是輸了,晚晚的心終究還是我的。】
【你猜,晚晚會不會搶婚呢?】
手機不停震動的聲音被沈知晚聽到,她看見我醒了,立刻把手機揣進口袋。
回到床邊,倚在我肩膀,手輕輕撫上我臉頰。
又換回那副偽裝了三年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