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夫妻之間的矛盾

他們兩口子走進臥室，接下來要幹什麼，不用我說也知道。

我忽然覺得有些尷尬，人家兩口子小別勝新婚，可我在隔壁，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們發揮。

可我剛躺下，隱約就聽見裏麵吵架的聲音。

我一時覺得更尷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在，小姨夫不高興了，所以才和小姨吵起來。

開始裏麵還知道注意影響，即使吵架也很克製，顯然顧忌我的存在，過了一會兒，裏麵爭吵聲越來越大。

“我沒錢！你一回來就和我要錢，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你沒錢？你天天伺候別的男人，你說你沒錢，我信嘛！我都懶得揭穿你！”

“曹高明，你別太過分！”

我在外麵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倆的關係似乎沒我想象中那麼簡單，我糾結著要不要進去勸架，可這是他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摻和進去不好。

“啪！”

裏麵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把我嚇了一跳。

咣當一聲，曹高明氣呼呼走了出來，我張了張嘴，剛想喊他一聲，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摔門而出。

深更半夜的，他能去哪？

我愣了一下，連忙追了出去。

在我的意識中，就算吵架，也沒必要離家出走，他這麼晚了離家出走，隻會讓小姨擔心。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把他勸回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頭打架床上和嘛！

我急忙追了出去，可我走出單元門，他的身影已經快走到小區門口了。

當我氣喘籲籲趕到小區門口，曹高明已經走到了馬路對麵，腳下沒有絲毫停留，直挺挺朝對麵那家掛著粉色燈箱的按摩店走了進去。

一個穿著超短裙，黑絲的性感女人，立刻起身熱情招呼他。

曹高明跟著她走進裏麵，很快，一個“金毛獅王”踩著恨天高走出來接班，她翹著二郎腿，目光警惕地盯著門外。

我就算沒去過，也知道這裏麵是幹什麼的。

我愕然地釘在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想不通小姨夫是怎麼了，小姨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多少男人求之不得，他居然還跑來這種地方。

我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拖著疲憊的雙腿回到家，這時廁所的門“哢噠”一聲開了，宋薇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剛洗過臉，肌膚就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光滑水嫩。

可左臉帶著一抹未褪的紅暈，眼睛也紅彤彤的，殘留著幾分濕意。

“小姨......”

我張了張嘴，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薇深深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睛中水汽未散。

“你剛才追他去了？他去哪了？”

她的眼神像鉤子似的，輕輕鉤扯著我的心，但我猶豫了一下，沒敢把事實說出來。

“我......我沒追上，等我追到小區門口，就找不到人了。”

她似乎並不關心小姨夫去哪了，說了聲“知道了”，就轉身朝臥室走去。

“小立，客廳太熱了，今晚你還是回臥室睡吧！

我把簾子拉好了，他今晚不會回來了。”

“哦，好......”

我沒想到他們夫妻之間，竟然以這種方式狼狽收場，想到她通紅的臉頰，我弄了一條冰毛巾，走進臥室遞給了她。

“你用這個敷敷臉吧！能消腫。”

她道了聲謝，從我手裏接過冰毛巾，輕輕按在通紅的臉頰上。

我想關心她，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歎了口氣，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怔怔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時，宋薇如蘭的聲音飄了過來：

“你是不是沒想到，我和曹高明的關係，沒想象中那麼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觸動了我的心弦，我感覺她就像一團迷霧，每次想靠近，卻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當然想知道她的秘密，可又怕提起她的傷心事，沉吟了片刻才開口：

“如果你想找一個人傾訴，可以和我說說，我保證會替你保守秘密。”

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家裏人接受不了，才瞞得這麼辛苦。

她輕輕歎了口氣，帶著揮之不去的惆悵：

“我其實一開始沒想嫁給曹高明，是我爸......”

她高中畢業以後，家裏就開始給她安排和曹高明相親。

宋薇看不上曹高明，但他爸是村長，他自己開貨車跑長途，每個月收入也非常可觀，除此之外，曹高明他家給的彩禮也是提親中最多的。

她爸想拿彩禮錢給兒子娶媳婦，宋薇不同意，他就跪下來求宋薇嫁給他。

宋薇沒辦法，最後哭著答應了。

結婚以後，他們倆遲遲沒有孩子，曹高明一家把責任都推到了宋薇頭上，說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強迫她去醫院檢查，檢查結果居然沒問題。

曹家並沒有消停，張口閉口都是她的問題，宋薇受不了羞辱，一怒之下跑來了帝都。

聽她把前塵往事講完，我唏噓不已，那些委屈和侮辱她隻是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在我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幅幅鮮活的畫麵。

我胸口堵得慌，歎了口氣：

“小姨，其實小姨夫這個病，也不是治不好，好好過唄！”

她把毛巾放在桌子上，抬手甩了下飄逸的長發，美麗的側臉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嗬，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其實我和他......”

她頓了下，我正迫切地想知道下文，她話鋒一轉：

“算了，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說吧！”

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總覺得她有什麼秘密沒和我說。

但她不想說，我索性沒再追問。

“對了，今天你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我歎了口氣，心裏彌漫出一股苦澀的情緒，把今天的情況和她說完，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

“小姨，要不我和你去幹按摩吧！”

宋薇輕笑了一聲：

“傻小子，你以為按摩這麼好幹嘛？還不是伺候人的活兒，

何況來按摩店那些客人，都找女技師，誰找大老爺們兒啊！

你別著急，工作可以慢慢找，你就安心在我這裏住下，

如果沒錢了，小姨給你，但千萬別像我一樣，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