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全
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9章誰派來的魔獸

盡管現在可以暫時好好休養一下,可是丁園長丁如睡不著,楠島的花圃園由他掌園,幾乎所有花草都是經他的手培育出來,島主的楠莊,以及楠島的街巷,遍滿各色鮮花異草,皆是丁園長的布置設計。楠島四季溫和,氣候宜人,所以每個季節都有鮮花相伴。特別是那些異草,沒有花姿可傲,卻散發幽幽香氣,這種異草還有藥效,島民們患了病用它服用,就立刻病愈,因而深受島民喜愛。他作過統計,就他的那片花圃園,至少有372種花類,196種異草,其中一半以上可列入珍稀。一個麵積僅幾百裏的楠島,有這麼多花草,確是罕見,這除了得益於自然的造化,與島民們的愛護關係甚大,因為島民們從不踐踏花草,當它們是生活中的一份子。隻有采青節例外,那是青年男女們的節日,那天所采的螺眼果已非花草,而是一種小樹木上的果子。螺眼果非常奇特,外形像一個個小螺,當被摘下來後,它便蛻變成一隻似眼的果兒,中間浸著一層透明,仿佛一滴俏人兒的眼淚。此果不可食,惟一用處是作飾品,待它幹涸了體內的水分,那層透明的“眼淚”就成了一麵膜,輕易彈去,膜就破開,然後以紅線繩穿成一串,或戴在手腕腳踝,或掛於脖頸,是島上所有青年男女最愛的飾品。

當然,作為花圃園掌園人,丁園長對螺眼果自是喜愛,他曾想將此樹移到花圃院摘種,到了采青節的時候,自己就不必那麼辛苦去野外尋找采摘了,以後繁殖多了,島上的青年男女便直接來院裏采,豈不省時省力。最終他還是失敗了,螺眼樹一離開原先的土壤環境,很快就死亡。事後,丁園長感到自己想法的無知,楠島上花草樹木何等之多,珍稀的更不在少數,可是獨螺眼樹最普遍,亦最怪異,這種樹像是會走,今年明明在這兒采了螺眼果,明年又來這兒,哪還有樹的影子,隻好重新尋找。因此,采青節實際上是覓青節,能在那天覓到十個螺眼果的很少,有人甚至一無所獲。螺眼樹奇就奇在這裏,它的果不打苞不開花,幾乎沒有孕育過程,忽然就長出了果子,沒有豔麗色彩,隻是湊近了才能瞧見那果子身上有紋線,每一線一個色,一個果身便有上千萬的紋線,可想而知是怎樣的色彩斑斕,異色萬變,但是它不光澤不耀眼,著千色而依然樸實,故很不易發現。螺眼果隻存在采青節一天,第二天即使找到它的樹,也不會采到,它早已無影無蹤,似乎螺眼樹隻是一個暫時的依托或載體。螺眼果寄住在樹上,等待一隻手伸向它,等之不來求之不得,它便離去,樹還是樹,它卻不見。稱奇之處還在於每棵樹隻有一個螺眼果,隻有一個,決無第二,當它被手從樹上摘下,它就再不會不見,好像它死了,留著軀體任由摘它的人處理。每年采青節全島能有十串螺眼果飾品就不錯了,所以當有人把積攢的螺眼果做成飾品,擺在街上炫賣時,立刻會引得許多人圍觀,並且競相購買。

丁園長承認,楠島最珍稀的要數螺眼果,那個小指般大小的果兒聚集著某種精華,給人滲不透的神聖。

想到這些,再看看落魄狼狽的島民,他既氣憤又無奈,他來不及救出幾盆花草就看到了花圃的災難,花圃園毀於江水,毀於怪獸,他的心血亦付諸東流。這個花圃園是他們家三代人的辛勤結果,一份家業,他在接任掌園人那時,便向上一任掌園人——自己的父親,和島主保證,精心管理花圃園,他要讓花圃園更加繁盛。努力耕耘,必有成績,花圃園果然一年比一年壯大可觀,他甚至還向島主提出命一個花圃節或觀花節什麼的,可是一夜間,他的花圃便毀於一旦,他的心血便焚於灰燼,慘的是還在逃跑,隻為活命。一個厄運開始了,不知從哪裏冒出的怪獸竟將樂園淨土統統毀滅。如果要拚命,他相信以他和眾劍士的力量一定可以克敵,擊殺怪獸,然而他隱隱覺得事情並不這樣簡單,一是他感覺出來的,二是島主,一個古稀長者的島主,島主都惶然於存亡,還有誰可以輕視來犯的怪獸,隱藏著的說不定比怪獸還要可怕可怖可憤!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不由輕歎出聲。

一個人這時走了過來,瞧著他道:“丁園長也有煩心的事嗎?”

丁園長看了來人,道:“佛公子呢?”

佛心我遮沒的眼睛露出一個表情:“我想的和丁園長想的無非一樣,可歎你我練了一身劍術,保護不了楠島。”可見那個表情有無奈,更有自愧。

丁園長反而超脫一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幾頭怪獸就讓我們招架困難,說明我們對付的不是人,是怪獸,魔獸。”

這話聽來倒像替他們自己分辯,對不能做到的事自圓其說,實際上有另一重意思:人始終是人,劍術雖高,對付人還行,與魔(獸)對戰,便顯先天不足。

佛心我無言,算是認同,轉移話題道:“那怪獸的攻擊性非常強,雖然是一個龐然大物,卻一點不遲鈍笨拙,它眼中射出的劍光像一道暗器,使人難防。”

“這群怪獸從何而來,我們一點頭緒沒有。”大小姐碧水寒走來接著說道。

丁園長分析道:“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不可能從地上冒出來,那麼——”

“那麼隻能是被人派遣的來。”佛心我道。

“被人?”大小姐思忖道,“被誰?”

“哈——”三小姐像剛睡醒一般,三人的話卻被她聽了去,“誰啊?怪獸還會聽命於人呀,當然是被怪獸派來囉。”說時閃動著碧清眼眸,好像無所不知。

大小姐駁道:“怪獸派怪獸來,真是滑天下大稽。”

三小姐哼聲道:“怪獸不行呀。”

大小姐道:“沒腦子。”

三小姐忽然變了臉:“哎,你說誰沒腦子,誰沒腦子。”

大小姐見三小姐認真了,心理暢快,忍住笑說:“當然是怪獸沒腦子了,三小姐會是沒腦子的人呀。”

“你。”三小姐可不傻,聽出這話針對的是她,她從不服輸,也吃不下這虧,鼓起腮幫就要理論大戰。

“哎哎,別吵了。”丁園長及時摻和進來,打圓場道,“我看三小姐猜測的有幾分道理。”

“你看你看,如果都說有理呢。”三小姐張手,宣揚自己的真理,有人站在她這邊,她的底氣更足。

大小姐不便跟三小姐爭風,自降一格道:“三小姐說的話自然不會錯,是吧。”其實充滿譏誚。

一時三小姐居然聽不出來了:“是呀,我啥時候錯過。”叉著腰,甩著紫發,活像隻翩躚的蝴蝶。

丁園長看得心悅,佛心我散開額前的頭發,像要看個清楚。

“我看這方麵問問一個人比我們瞎猜好。”佛心我點睛道。

三小姐立即搭上話:“問誰呀?”

佛心我側過頭去,喊道:“沱翁。”

沱翁正抽著水煙,聽到喊聲,便熄了火,起身走過來。

丁園長明白了,論年齡,沱翁是最長的,比島主還長十多歲,聽說他在島主祖父那輩上就開始做事了,楠島上的事情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由於他常年駕舟於楠江,與外界有過接觸,知道的和看到的自然比別人多。沱翁從不聽任何人的遣派,他隻聽命於島主。他也很少與島民交往,他的一生好像都是在那艘小舟上度過的。他遊離於眾人視線之外,卑微,孤寂,然而他又是非常重要的人,島民們離不開他,因為出島進島的五重關險地迭生,迷離難度,隻有他能安全通過,來去自如。這便是沱翁的價值,一張通行證般的價值。

從資曆和閱曆來論,沱翁絕對有權說話。

沱翁來到幾人麵前,禮謙道:“佛公子,叫我有啥事?”

三小姐快人快語,喝道:“我們在談論怪獸呢,這群怪獸毀了我們的家,還使我們的人死掉,非找它們算賬。”

沱翁點頭稱是,卻覺得這與叫他來並不相幹,還是把眼望向佛心我。

“是這樣的,怪獸突然來犯,幾乎沒有征兆,連島主也無應對之策,我們懷疑這背後有什麼——反正不同尋常,被操縱了。”佛心我簡明道。

沱翁愣了愣,有點不明所以。

大小姐點睛說明道:“主要是一連串事情的蹊蹺,這來得突然,不同尋常。”

“還有怪,”三小姐嘴快,“哎呀,說明白了,那些怪獸的指使人是誰,誰派怪獸來的。”

這下沱翁倒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不過這好像輪不到他發表意見,況且剛剛過去的一串串怪事,又有誰弄清楚,理出個道道來?

佛心我道:“沱翁,你見多識廣,如何看待來犯怪獸?”

沱翁隨島民撤離楠莊的匆忙間,見識了怪獸的醜陋麵容,極邪惡的那對眼球尤令人悚然。像這樣的異性怪獸,應是生長出沒於史前,何以突然冒出來,並群聚侵犯楠島?這一路上,沱翁暗暗思索,希望有一點線索,知道對方——怪獸,隻有了解敵人,才能戰無不勝。

“其實,”沱翁遲疑片刻,“我也不能肯定對不對。”

這樣一說,大家都豎起了耳朵。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