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家裏最後一個知道妻子出軌的人
第一個知道的,是我那已經說不出來話的公公。
他用盡最後力氣,反複念叨著離婚兩個字。
我一直以為是公公病糊塗了。
直到公公葬禮那天,老婆的初戀發來一段視頻,畫麵裏,女人將我為公公求來的長明燈轉手送給了初戀身邊的寵物狗。
配文:“愛屋及烏。”
我沒吵沒鬧,隻是抱著公公的骨灰盒,直接走進了她醫院的院長辦公室。
“把良心送給狗的女人,我不要了。”
......
搶救室的燈驟然熄滅,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搖了搖頭。
“節哀,如果顧醫生在的話......”
我的世界轟然倒塌。
太平間冷得刺骨,公公安詳地躺在那裏,仿佛隻是睡著了。
他曾拉著我的手說我是他的親兒子,以後顧清鳶要是敢欺負我,他第一個不饒她。
可現在,這個家裏唯一護著我的人,就這麼走了。
而他的女兒,卻在這一天,永遠缺席了公公的人生。
我的淚水瞬間決堤。
一夜未眠,顧清鳶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第二天我一個人捧著公公的骨灰盒看著他被推進火化爐。
周圍人聲嘈雜我卻什麼也聽不見,隻覺得冷。
清點遺物時我發現了一封信。
是公公留給我的。
“辭晏,是清鳶對不起你,爸對不起你,願你以後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別再為不值得的人蹉跎。”
我抱著那封信,哭得撕心裂肺。
顧清鳶是在三天後回來的。
她風塵仆仆,身邊還跟著打扮精致的阮念舟。
我想起這幾天阮念舟的朋友圈。
她們回了阮念舟的老家見了親戚,吃了年夜飯。
一張十指緊扣的照片裏,顧清鳶無名指上的婚戒不見了。
那一道清晰的紅痕仿佛在嘲諷我的可笑。
評論區一片祝福: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清鳶姐對你真好,什麼時候結婚呀?”
“終於等到你們修成正果了,恭喜!”
她一進門看到我,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在這裏幹什麼?爸在醫院你怎麼不去陪護?”
她看著我紅腫的眼睛,語氣裏滿是不耐。
“你這哭喪著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爸死了。”
阮念舟故作柔弱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清鳶姐,你別凶哥哥,他可能隻是太累了。”
她立刻轉頭看向他,語氣瞬間放軟。
“還是你懂事。”
她們站在一起,看上去格外刺眼。
我和她結婚三年,以為陪伴總能焐熱她的心。
到頭來,我不過是她用來照顧生病父親的免費傭人。
如今這個破碎的家裏,我唯一的牽掛也沒了。
而她到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
我指著門口,聲音冷硬。
“滾。”
顧清鳶愣住了,像是沒聽清。
“蘇辭晏,你什麼意思?”
“我要跟你離婚。”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你又在發什麼瘋?不可理喻!”
她攬著阮念舟,厭惡地掃了我一眼,摔門而去。
我看著桌上冰冷的骨灰盒,和公公的遺像。
爸,我送您最後一程。
我帶著公公的骨灰,去了我們常去的寺廟。
當初我在這裏為他許願,求他身體康健。
現在我來還願。
可我為公公求的那盞長明燈竟然不見了。
就在我四處尋找時,身後傳來阮念舟輕佻的聲音。
“哥哥你是在找這個嗎?”
他指了指旁邊一盞新點亮的燈,上麵寫著一隻狗的名字。
“我的狗昨天死了,清鳶姐說你公公反正也用不著了,就把這燈讓給我的狗祈福吧。”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顧清鳶就站在他身邊,滿臉寵溺。
我再也忍不住,衝過去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啪!”
“顧清鳶,你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