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季,你就聽叔的,對麵會所的妹子那叫一個嫩,都是些外地來的學生,個個皮膚白皙,奶大屁股大!我保證你去一次就想去第二次!”
老王一邊叼著半截煙卷,手裏的扳手在鋼管上敲的叮當作響,一邊斜眼看著季程宇,焦黃的牙齒上還沾著早上吃的韭菜葉。
季程宇沒有說話,低頭自顧自的忙著手裏的活,握著鋼筋的手青筋微微凸起,掌心新起的老繭蹭過鐵鏽,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見季程宇沒有說話,老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吐掉已經燃盡的煙蒂,用鞋底碾了碾,抬頭時,眼角的皺紋擠在一團,笑的滿臉油膩:“男人嘛,哪有不找的,況且你還是個年輕人,年輕人火氣都旺,不能老自己憋著,我這都是為了你好,我是那裏的VIP,報我的名可以打八折!”
季程宇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老王滿是皺紋的臉。
老家夥,拉新就拉新,還搞什麼說辭為了我好。
雖然心底這樣想著,季程宇的臉上還是擠出笑容,嘴角扯了扯,眼神中卻沒有什麼溫度,手裏的扳手無意識的收緊:“王叔我就不用了,幹工地一天挺累的,況且我家裏人還等我寄錢回去呢。”
見此老王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行吧,小季,你要是想找記得報我的名!”
隨後老王轉頭看向別處。
“老許!”
見老王轉身騷擾起別人,季程宇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忙著手中的工作。
作為一個深受國家良好教育的新青年,季程宇打心底看不起找雞跟做雞的人。
當然他也不會成為那種逼人下海,勸人上岸的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伴隨著一聲下班嘍,工地上的眾人紛紛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
“哎呀,可算是熬到吃午飯了,這一早上可把我累壞了。”老王揉著自己的腰部,鬆了鬆泛黃的皮帶,露出圓滾滾的肚皮,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晚上必須好好讓人按按!”
周圍一旁的工人紛紛對他打著趣:“老王,你都這把年紀了,那玩意還能用不!”
“哈哈哈”周圍一片歡笑聲。
被大家打趣,老王也沒有生氣,隨手將手套扒下,對著眾人喊道:“能不能用,你們晚上跟著我去對麵會所就知道了!”
老王的回答又是引得一片歡笑聲。
哄笑之中,季程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汗水混著灰塵在臉頰上衝出兩道淺淺的印字,緩緩將背挺直,腰脊傳來一陣刺痛,季程宇下意識的握緊拳頭捶了捶後腰。
“再堅持堅持,妹妹的學費馬上就攢好了。”
季程宇望向遠處的塔吊,嘴角不自覺的彎起,眼底閃過一絲柔軟。
摘下白色布手套,季程宇深呼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軀向工地食堂走去。
一路上看到三三兩兩的工友結伴同行,隻有季程宇是一個人孤單的慢慢走著。
怒喝聲從前方傳來。
季程宇將手放在自己眉前遮擋上方刺眼的太陽光亮。
定睛一看。
前方食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排起有秩序的長隊,反而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著什麼。
季程宇趕忙向人群擠去。
“累死累活幹一早上了,到頭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季程宇終於擠過人群,終於看清聲音的來源處。
隻見老王高高舉起雙手,青筋暴起的雙手攥著充滿凹痕的不鏽鋼碗,狠狠往水泥地麵上一摔:“飯呢!”
刺耳的摔碗聲落下,人群瞬間安靜。
這時,高跟鞋鞋跟敲擊水泥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清脆又利落的聲音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季程宇抬頭,隻見一個女人走過來。
大波浪卷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黑色工裝製服緊緊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衣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的肌膚在陽光下白的晃眼。
視線向下移去,一雙完美比例的大長腿上穿著黑色絲襪,黑色絲襪之上穿著一條包臀裙,完美凸顯出女人曼妙的身材曲線,當她向眾人走來時,腳步略顯虛浮,抬手撩頭發的動作都帶著倦意。
隨著高跟鞋聲愈來愈近,終於看清了女人的臉。
季程宇跟許多男人一樣深深咽了口唾沫。
女人長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臉型狹長,輪廓優美宛如一麵精美的畫作,最為特別的是她那高挺鼻梁在這幅精美的畫卷之上化為點睛之筆極為彰顯個性。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女人臉色並不是很好,絕美的臉上有著一種病懨的感覺,像是缺少氣血的病人一般,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飯。
“怎麼回事?”
秦心悅極為標準的普通話中帶著清冷之色,她剛回工地便聽到食堂這邊吵吵嚷嚷的便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人群鴉雀無聲,有人悄悄縮了縮脖子,還有人用胳膊捅了捅身邊的人,眼神躲閃,就連先前摔碗的老王不知何時已經將碗拿起默默推至人群之中。
突然,季程宇後腰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他踉蹌著向前撲了兩步,正好站在秦心悅麵前。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季程宇的身上。
季程宇能聽見身後有人小聲嘀咕:“這傻小子脾氣好,讓他去。”
秦心悅的目光落在季程宇的身上,美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複了清冷。
她想起好幾次深夜加班離開時,都能看到這個少年在宿舍門口洗衣服,昏黃的燈光下,他蹲在水盆前,動作認真又笨拙洗著那件已經洗的發白的工服,在水盆旁還放著一個縫了又縫的破舊布包。
“怎麼回事?”
秦心悅用清冷的嗓音看著眼前的少年說道。
季程宇抬起頭與秦心悅犀利的視線相撞。
“工地食堂今天沒有做飯。”
季程宇的聲音響起。
秦心悅看著季程宇不似作假的樣子眉頭微鎖。
還未等她開口,一個頭戴白色安全帽的年輕男人跑到秦心悅麵前,安全帽歪在一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胸前的工牌,他微微彎腰,聲音發顫:“秦...秦經理...”
年輕男人身高約莫一米七,長得倒也中規中矩,是工地上工人接觸最多的管理層。
看到他的一瞬間,人群瞬間躁動起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不斷出現在人群之中。
秦心悅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他,眼神銳利的像一把刀子,仿佛要刺破年輕男人的虛偽外表。
男人的雙腿抖的更厲害,手心裏全是汗水,連說話都結巴了:“食堂阿姨...出車禍了...警察剛剛聯係到我...”
聽到年輕男人充滿結巴的回答,秦心悅臉上的眉頭更加緊皺。
她絕美的臉上有了一絲怒意,清冷的聲音中更帶著一絲寒意。
“所以,阿姨早上沒來,你根本不知道?”
男人先前額頭剛剛擦去的汗水再次布滿整個額頭。
他根本不敢跟與秦心悅那雙冰冷的雙眼對視,更不敢伸手去擦額頭癢癢的汗珠,或許是兩人站的有些近,季程宇能隱隱感受到年輕男人的雙腿的顫抖愈發強烈。
秦心悅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無奈歎了口氣,要不是他還有點作用,自己現在又恰好人手不足,早把他開除了。
秦心悅皺眉看了看表。
“1點29分。”
現在正是午間高峰期,出去買飯根本不現實,那現場做?讓這群糙漢子做?
秦心悅掃視了一眼眾人滿是油汙的手和腳下散落的工具,無奈的搖了搖頭。
讓他們幹體力活倒是還行,做飯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的機械女聲在季程宇腦海之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觸發特殊事件!最佳男保姆係統綁定之中。”
“叮!綁定成功!檢測到宿主急需用錢給妹妹交學費,檢測到目標人物秦心悅急需解決工地吃飯難題,發布任務——替秦心悅解決工地吃飯問題,獎勵5000元現金!”
季程宇猛的一愣,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的握緊拳頭,他環顧四周,一臉茫然,誰在說話?
秦心悅麵無表情的看著四處張望的季程宇有些疑惑,隨即問道:“怎麼?你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叮!請宿主立刻解決工地食堂問題!獎勵5000現金!”
悅耳的機械女聲再次在季程宇腦海之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