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對勁的氛圍

秦心悅拉開抽屜，一雙嶄新的一次性筷子出現在她的手中。

張慧麗雙手接過筷子，打開外部包裝袋，拿起筷子在食盒邊緣夾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紅燒肉，紅燒肉表麵泛著亮眼的鹵肉色，被筷子輕輕一夾瞬間有汁水從中冒出。

張慧麗輕輕夾起紅燒肉，滑嫩的小手停靠在被夾起的紅燒肉下方，張慧麗張開紅色耀眼的兩瓣嘴唇，一口咬下，汁水在嘴中肆意流淌，瘋狂刺激著她的小舌。

“哦！”

一聲充滿嗲氣的驚呼聲，張慧麗的嘴唇瞬間形成一個O形，雙眼猛然放光，隨後立馬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季程宇：“這個好好吃啊！”

季程宇有些被張慧麗浮誇的演技嚇到，內心不禁感歎：“牛逼。”

張慧麗一臉滿足的看向季程宇問道：“哇，你這是怎麼做的，我感覺比五星級飯店做的都好吃！”說罷張慧麗放下手中的一次性筷子，舔了舔嘴角不存在的油漬，容貌上等的臉上露出惋惜之色：“可惜我吃過飯了，要不然肯定能炫一碗飯。”

該說不說張慧麗情緒價值給的真的很到位，要不是季程宇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還真被眼前的女人誇上天了。

季程宇擠出一個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張慧麗說道：“其實也沒什麼的，短視頻上教程什麼的都有。”

張慧麗搖了搖頭：“教程隻是冰冷的數字，充滿公式化的菜隻能叫做商品，而經過廚師十年如一日練習出來的才能稱作佳肴。”

無言以對，季程宇隻能這麼說。

“叮，叮叮！”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一時間秦心悅季程宇兩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張慧麗的身上。

特別是秦心悅的目光死死停在張慧麗的身上，那雙美眸之中帶著一絲冰冷。

張慧麗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很自然的從腰間的挎包之中取出手機，隨後點擊了免提鍵。

一個脂肪壓迫聲帶的油膩男人聲音在秦心悅的辦公室之中響起。

“小麗，你現在在哪？”

男人聲音中似乎帶著急切，張慧麗臉上還帶著職業化的假笑：“張總，我現在在秦總這邊彙報工作呢！”

秦總？是在說她嗎？季程宇抬頭看了一眼秦心悅，秦心悅此時狀態似乎不太對勁，握住筷子的手隱約間似乎在用力。

“嗷，你在秦總那啊，那行，我知道了，你那邊不忙了，給我回電話。”說罷電話那頭便將手機掛斷。

張慧麗微笑著將手機收進腰間的挎包之中，辦公室內的氛圍一時間有一些凝固。

“小麗，跟著我，你不會吃虧。”秦心悅清冷嗓音中的冰冷清晰可見，季程宇甚至都感覺周圍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張慧麗臉上依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狀。

“我知道了秦經理。”悅耳的聲音回蕩在辦公室之內。

兩人相望，空氣中有一種莫名的氛圍。最終秦心悅放下手中的筷子，低頭看向一旁的文件，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到下班時間了，你們走吧。”毫不客氣的逐客令。

張慧麗微笑著對秦心悅鞠了一躬，隨後拉開辦公室的房間門走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季程宇有些懵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這怎麼回事？前一秒還好好的，這就接了一個電話的功夫，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不管怎樣這些跟自己也沒有什麼關係，做好自己的飯就行了。

季程宇簡單打了聲招呼，秦心悅沒有回應，見狀季程宇也沒有自討沒趣，轉身向外走去，來到房間門前時轉頭輕輕將門關上。

就當季程宇剛走沒兩分鐘，路過一個拐角處時，一個女人的臉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鼻尖都快要相撞在一起。

“我艸！”季程宇驚呼出聲，連忙向後退去。

“怎麼嚇到你了嗎？”略帶調笑的聲音響起。

季程宇定睛一看，嚇自己一跳的人正是先前走出辦公室的張慧麗。季程宇拍了拍胸口：“你怎麼還沒走，嚇死我了。”

張慧麗沒有說話，眨巴著那雙桃花眼看向還沒緩過氣的季程宇，近距離接觸之下張慧麗傲人的身材展露的淋漓盡致，看著那雙巨峰，季程宇咽了口唾沫。

僅僅隻是這一個微不可查的動作，便被張慧麗收入眼底。

那雙桃花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厭惡。

頓了頓，季程宇又往後退了一步。

“有煙嗎？”

張慧麗的聲音響起，她的嗓音不再像先前那般溫柔嗲氣，而是散發著一種平淡的感覺。

季程宇沒有多問，掏出一根煙遞給張慧麗，隨後又給自己掏了一根。

見季程宇直接給了自己，張慧麗有些意外：“怎麼，你不討厭抽煙的女生？”

季程宇沒有說話，向外走了兩步，靠在牆壁之上，取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散發著微弱光亮的煙頭在黑夜中是如此醒目，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煙霧緩緩從季程宇口中吐出：“以前討厭，現在不討厭了。”

“哦？”張慧麗似乎來了興趣，很自然地將季程宇手中的火機拿走，給自己的香煙點燃，一口煙霧吐在季程宇的臉上。

“咳，咳咳！”季程宇被張慧麗吐出的煙霧嗆到。

“裝什麼裝，不會抽煙就不要學別人抽煙。”張慧麗明顯被季程宇被嗆到的模樣逗笑，就連嗓音中帶著一絲愉悅。

季程宇被張慧麗這麼一笑，臉上一時間也有些掛不住，猛吸了一口香煙。

“小孩，學什麼不好學抽煙。”張慧麗再次吸了一口那根被夾在纖細手指中間的香煙，語氣中帶著輕蔑。

季程宇沒有說話。

張慧麗抬頭看向沒有星星的夜空，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以前家裏窮，我爸總是偷拿家裏的錢去賭，每次都是輸的精光，到最後連買煙的錢都沒有，那時就逼著我向親戚朋友賣慘要錢拿去買煙抽，那時我就好奇這煙到底有什麼好抽的，同時也討厭所有抽煙的人，當時的我就覺得這個世界抽煙的人跟我爸都是一個樣子，他們都是壞人。”

說到這裏張慧麗停了下來。

季程宇好奇心剛被勾起，正想繼續聽呢。他轉頭看向張慧麗，在那根快要燃盡的香煙微弱的火光之下，季程宇隱約間看到她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淚水。

僅僅隻是一瞬，火光便消失，張慧麗將煙頭踩滅，她的臉龐季程宇再也看不見。

“想知道後續嗎？”張慧麗的嗓音再次回到充滿溫柔嗲氣的聲線上。

黑夜之中季程宇點了點頭。

“以後有機會告訴你。”說罷，高跟鞋摩擦地麵的聲音響起，慢慢向遠方離去。

季程宇最後抽了一口手上的香煙，隨後將煙頭踩滅，向著張慧麗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