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係統悅耳的機械女聲在季程宇的腦海中響起:“叮!檢測到秦心悅身邊無人可用!發布限時任務跟秦心悅回家!”
“啊?”季程宇頭腦宕機,腦海之中還回蕩著秦心悅那句明天跟我回家,這還是第一次有女生跟季程宇說出這種話,秦心悅語氣中充滿了霸道,一種莫名地情緒突兀的出現在季程宇的大腦之中,僅僅隻是一瞬間腦海之中所有的思緒全部消失。
“不願意?你也要離職?”秦心悅眼底洶湧的怒火徹底被點燃,積壓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嘩啦!”辦公桌上還未看完的文件伴隨著秦心悅白皙胳膊的甩動散落在半空之中,發出突兀的嘩啦聲響。
恍惚間季程宇透過散落在半空之中的文件縫隙看到秦心悅那雙永遠都是冰冷的眼眸之中隱隱有著一絲淚水。
秦心悅此刻全然沒有往日雷厲風行的樣子,那身緊緊包裹著她的黑色製服工裝好似戰場上拚命廝殺的勇士的鎧甲,穿上它便有了勇往直前的勇氣,脫下它,卻隻剩下農家孩子的茫然。
此時秦心悅沒有穿著那身能帶給她勇氣的鎧甲,身上隻有這件隻在這個與外界隔絕的小世界中存在的溫馨。可現在這僅有的一點溫馨也將不複存在,未來發展的壓力,身邊依靠之人的離去,徹底將這個本應該享受美好青春的女孩徹底壓垮。
她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
秦心悅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這句話在季程宇腦海之中響起。
“刺痛!”
難以言喻的刺痛感出現在季程宇的心臟之上,沒有人可以依靠,沒有人愛她,她隻有她自己。
不知不覺間,就連季程宇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眼眶此時早已微微泛著紅光,沒有人依靠,沒有人愛她,這句話不斷在季程宇的腦海之中回蕩。那顆刺痛的心臟不斷跳動,一抹令人絕望的回憶漸漸浮現。
深呼吸,季程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看向秦心悅,秦心悅蜷縮在辦公椅之上將整個腦袋深深埋在自己的臂彎之下,仿佛這樣便不用再麵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季程宇明白這種感受,不,確切的說他體會過。正因為他體會過這種令人絕望的感受,他那顆炙熱跳動的心臟才能感受到那種窒息的痛楚。
自己淋過雨,那就決不能讓別人感受這股潮濕,這柄傘他要為秦心悅打開。
季程宇垂放在腰間的雙手緊握成拳,宛如黑色寶石般的眼睛中充滿了赤子之色,三步並作兩步衝至秦心悅蜷縮在辦公椅上的身前。
炙熱的觸感出現在秦心悅的雙肩之上,突如其來的炙熱接觸讓秦心悅猝不及防,本能地抬起頭,想要將季程宇推開。
秦心悅抬頭的一瞬間對上了那雙眼睛,那雙即便是在黑夜之中都能綻放出耀眼光芒的黑色眼睛,他的眼睛中沒有任何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輕薄之意,那埋藏在眼底的究竟是什麼?是愛惜,是仰慕,還是心疼。
秦心悅呆愣在原地,原本想要推開季程宇的衝動在這一刻竟然消失不見,為什麼?為什麼?
秦心悅不知道,她隻是呆愣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此刻的她不是職場精英,不是富家小姐,她隻是一個脆弱的小女孩。
季程宇隻是將雙手輕輕放在秦心悅的雙肩之上,沒有多餘的動作,一米八五的身高居高臨下的望著秦心悅,秦心悅眼角的淚花清晰可見,在這張絕美的臉頰上增添了一種別樣的風采,季程宇無心欣賞。
在他的眼中隻有秦心悅眼角的那一滴淚水,此刻他想要給眼前的柔弱女孩打傘,不是因為係統任務,不是因為秦心悅先前的強壓,而是他想。
“秦經理。”季程宇略帶稚嫩的聲音在秦心悅耳邊響起,對上季程宇那雙誠摯的雙眼,此刻秦心悅不知為何心底的悲傷停止蔓延。
“我不會離職。”短短五個字清晰地從季程宇口中說出,宛如一道驚雷灌入秦心悅脆弱的內心世界。
她愣了,秦心悅自認為自己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男人,他們見到自己時的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可眼前的少年宛如黑寶石的眼中卻有著她從未見到過的東西。
真摯。
在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時沒有落井下石,沒有趁人之危,甚至他的眼底沒有任何的目的。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炙熱,秦心悅有些不自然的將頭低下,發絲垂落,季程宇看不清她的臉,隻當秦心悅此刻還處在悲傷的情緒之中,那雙放在秦心悅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一絲力,仿佛是在告訴秦心悅不要害怕,有我在。
而在發絲之下,秦心悅絕美臉頰上早已微微泛紅,那枚萬年不化永久封存在凍土的心臟竟有了一絲鬆動。
“你...你...弄疼我了...”秦心悅宛如蚊子叫一般的嘟囔聲輕飄飄的響起。
“哦,嗷,不好意思。”季程宇連忙鬆開抓住秦心悅肩膀的手,隨後又向後退了兩步。
伴隨著雙肩上炙熱觸感的消失,秦心悅心底莫名的出現了一種失落感。
“秦經理,你好一些了嗎?”看著情緒有些緩和的秦心悅季程宇開口問道。
秦心悅沒有說話,隻是趁著季程宇不注意將手伸進自己垂落的發絲之中飛快的將眼角殘留的淚水擦去。
等秦心悅再次抬起頭時,她的眼中已經恢複到了往日的冷漠,隻是看向季程宇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意義不明的複雜情緒。
季程宇望著秦心悅的臉,心中默默鬆了一口氣,秦心悅眼底的變化他並沒有注意到,他隻是覺得現在的秦心悅才像他所認識的秦經理。
四目相對,季程宇愛尷尬的老毛病又犯了,眼睛不自覺地向兩邊張望,就是不跟秦心悅的雙眼對視。突然他像是見到救命稻草一般雙眼猛然發亮,隨後隻見季程宇彎下腰,伸手將那散落在地的文件紙張一件件撿起。
很快文件紙張全部被季程宇撿起放在手中,季程宇雙手將文件輕輕放在秦心悅的辦公桌上。
下一秒清冷的聲音響起:“伸手。”
“啊?”季程宇詫異地抬起頭,與秦心悅的雙眼對視。
“我說伸手。”秦心悅的聲音再次響起,季程宇雖然不知道秦心悅想要幹什麼,但還是乖乖伸出了手。
“啪嗒。”一枚車鑰匙放在了季程宇的手中,季程宇看了一眼手中的車鑰匙又看了一眼看著自己的秦心悅剛要開口,秦心悅似乎在強忍笑意的聲音響起:“這是我的車鑰匙,明天你當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