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出發前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怎麼也不提醒我一聲。”秦心悅吃驚地望著站在一旁的季程宇，秦心悅陷入這種近乎瘋狂的工作狀態時就會屏蔽周遭的一切，甚至就連自己上一秒說過的話都會忘記。

季程宇搖了搖頭，看著秦心悅略顯疲憊的神態，心裏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搖了搖頭，季程宇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兩個食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柔：“我也剛來，我煮了南瓜湯，喝點吧。”

秦心悅伸出潔白的雙手在自己精致的臉上輕輕抹了一把，似乎這樣便可以彌補她缺失的睡眠。

打開食盒，濃鬱的香味傳入秦心悅的鼻腔之中，秦心悅深吸一口，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另一個食盒，可就當她伸出手時，那雙潔白的玉手卻怎麼也抓不住那近在咫尺的食盒，每當她的手要碰到食盒時，食盒仿佛有靈智一般總是輕易地躲開秦心悅的手。

白色熾熱的燈管照耀在秦心悅頭頂，秦心悅微微低著頭，雙眼有些呆滯，似乎在思考為什麼自己碰不到食盒。

季程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想要開口，嘴巴張了張又覺得似乎並不是很合適，自己隻是一個工地上的廚子，何必說那麼多呢。

可看著秦心悅那隻什麼也抓不住的手，季程宇內心的感性再次戰勝了理性。

季程宇抬起手，將食盒往秦心悅身前推了推，似乎是覺得還是不夠，季程宇又往秦心悅身前靠了靠，側著身用雙手打開食盒，三枚白色的大肉包出現在秦心悅視線之中，包子品相很好，白嫩皮薄，看著就很暄乎。

兩人距離很近，季程宇能聞到秦心悅身上所散發的清香味。做完這一切，季程宇沒有停留徑直向後退去。

“謝謝。”秦心悅嗓音中帶著平時並不多見的溫柔。

伸出雙手輕輕拿起一個白色肉包，秦心悅噘起粉紅色小嘴，輕輕咬在包子上，下一秒潔白暄乎的包子上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嗯~好吃！”秦心悅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漂亮的眸子彎成一條線，臉上的妝容不多不少剛剛好，那一抹呆滯給此刻的秦心悅增添了一種呆萌感。

季程宇沒有談過戀愛，同時也沒有什麼戀愛標準，現在看到自己做出的食物被秦心悅一臉滿足的吃下，不知道為什麼季程宇的內心也有了一種充盈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食物並不是自己吃下，卻能給人一種比吃下食物帶來的胃部填充感還要滿足。

“你吃過了嗎？”秦心悅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有些發愣的季程宇，秦心悅的嗓音並不像往常那般清冷，似乎是因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變得溫柔。

轉頭的一瞬間，季程宇被秦心悅嘴角殘留的食物殘渣所吸引，秦心悅似乎沒有注意到，正眨著眼睛歪著頭看著季程宇。

噗通，噗通。

心跳聲在季程宇健碩的胸腔之中跳動，恍惚間季程宇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秦心悅看著呆滯的季程宇發出疑問，這一句絲毫沒有問題的疑問在季程宇的耳中卻有些不一樣。

今天的秦心悅怎麼話裏話外都帶著一絲可愛，語氣或許可能因為外在因素而改變，可語言風格是不可改變的，今天的秦心悅不管是語氣還是語言在季程宇的眼中竟都有些可愛。

季程宇伸出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聲音中都帶著一絲虛氣：“我...我不...我吃過了...”季程宇本想說自己從來不吃早飯，又覺得這樣說可能會有些多餘，於是為了避免產生多餘的問題，他便說自己吃過了。

秦心悅看著明顯有些不對勁的季程宇，陷入了思考，雙眼緊緊眯在一起在季程宇的臉上打量。

季程宇今天穿著自己唯一一套便衣，黑色短袖加一條牛仔褲，都是普通的地攤貨，或許讓別人穿並不會多亮眼，可它們偏偏在季程宇的身上，完美地黃金比例五官，健碩卻又不油膩的身材，讓一身普通的地攤貨給人一種時尚前沿的感覺。

秦心悅盯著季程宇看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而被秦心悅盯著的季程宇卻有點不自然，這種被人上下打量的感覺讓他有些手足無措，隻能一邊又一遍地摸著自己的鼻子。

“那個你臉上有食物殘渣。”季程宇很想說出這句話。

不行這樣說話太官方了，那我該怎麼說？說你臉上有東西，這樣是不是顯得有些突兀。類似這樣的話不斷在季程宇的內心世界重複，他摸鼻子的動作愈發頻繁，一雙宛如黑寶石的眼睛飄忽不定。

“算了，還是不提醒了吧...”千言萬語最終還是變成了一句算了。

想到這裏季程宇眼中有了一絲落寞，摸鼻子的頻率也漸漸降低。坐在辦公桌前的秦心悅看著慢慢恢複平靜的季程宇，她也察覺到了季程宇的動作，很久以前她看過一本書，那本書講的是心理學，說一個人在特定情況下不斷或高頻率無意識的撫摸自己的鼻子，則代表著這個人此時此刻的心理狀態處於一種焦慮，緊張的情況。

秦心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辦公桌上黑色手機屏幕倒影著秦心悅絕世的容顏，清晰可見的食物殘渣出現在秦心悅的右嘴角，看到殘渣的一瞬間秦心悅似乎明白了季程宇心理活動。

突然一個莫名的想法浮現在秦心悅的心頭，說是想法倒不如說是一個簡單的惡趣味。

秦心悅將手中最後一口包子吃完，拿出紙巾輕輕擦拂泛著粉紅色的嘴唇，秦心悅的動作很慢故意避開了那粒食物殘渣。

一切做完，秦心悅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7:50.

“走吧。”清冷的聲音響起。

秦心悅拿起手機，右手輕輕撩撥了一下自己額前蓬鬆的波浪卷發，轉過身側目看著季程宇，絕美的容顏徹底暴露在季程宇的視線之中。

食物殘渣極其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