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不對的氛圍

水晶轉盤之上秦百蒼蘇蕙蘭兩人都沒有動筷子，其餘人也都沒有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和藹的微笑。

當最後一道菜被端上桌，秦百蒼看著眾人隨後拿起自己手中的筷子，在水晶轉盤最中間那盤鯉魚躍龍門上輕輕夾起一塊魚肉放入餐盤之中緊接著威嚴的聲音響起：“大家吃吧，不用那麼拘束。”

下一秒其餘人這才陸續拿起手中的筷子，蘇蕙蘭夾起一塊魚肉放入秦心悅的餐盤之中，一臉寵溺的看向秦心悅，慈祥的聲音響起：“心悅小時候就愛吃魚。“

“我還記得那會兒，因為你爸爸工作的原因時常不在家，你想吃魚，我剛好還在坐月子，你就天天鬧著你奶奶要魚吃。”說到這裏蘇蕙蘭的眼眶再次紅潤，一旁的秦心悅眼中也出現絲絲淚花。

“你奶奶那會兒眼睛都花了，為了給你買新鮮的魚，早上天不亮就出去趕早市，她老人家節省了一輩子，為了省那幾毛錢徒步走十幾公裏，人是早上天不亮走的，等買完魚回來都中午了。”頓了頓蘇蕙蘭又給秦心悅夾了一塊魚肉：“唉，她老人家真是天生操勞的命！”

“就是就是，心悅姐你多吃點魚。”有十幾歲的孩子附和道。

“哎呀舅媽，這團員的日子咱就不提那些傷心事了，來您吃塊魚。”又是一位年輕人說道，隨後站起身往蘇蕙蘭的餐盤之中夾了一塊魚肉。

“是，是，今天開心的日子不該說這些的，大家快吃吧！”蘇蕙蘭取出手帕輕輕將眼角的淚珠擦去，招呼著大家吃飯。

季程宇看著這一大家子和睦的樣子，內心百感交集，他麵前的筷子還沒有動過，倒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不敢動，他本就是一個外人，人家一家子說話哪有自己動筷的道理。

突然一隻纖細白嫩的手出現在季程宇的視線之中，一塊魚肉被輕輕放在季程宇的餐盤之中，季程宇抬頭看去，隻見秦心悅目視前方一隻手再次用公筷夾起一塊佳肴放入季程宇的餐盤之中，精致的側顏映照在季程宇的視線之中。

從始至終秦心悅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季程宇輕輕拿起筷子，將餐盤之中的魚肉夾起，魚肉泛著金黃色，肉質細嫩，被夾在筷子上絲毫沒有鬆散的表現，季程宇將魚肉送入口中。

滑嫩軟滑的魚肉在季程宇的口腔之中肆意奔跑，濃鬱的香氣透過季程宇的味蕾不斷催促著大腦快將魚肉咽下，季程宇的牙齒開始上下咀嚼，魚肉的鮮香徹底在季程宇的口腔之中爆開。

季程宇點了點頭，突然他咀嚼的動作一滯，這似乎並不是鯉魚肉，這口感，這香味遠遠不是鯉魚能比的，季程宇抬頭看向那盤被放在水晶轉盤中間的那盤鯉魚躍龍門，雖然已經被夾了幾筷子，但是季程宇還是能隱約看出一點輪廓。

這，這似乎是一種保護魚類？

季程宇以前看過一篇報道，稱一些特殊國際場合，一些廚師會將一些人工飼養的珍貴動物拿來招待一些重要人士。想到這裏季程宇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餐桌上大大小小的秦家人不斷聊著這段時間發生的瑣事，笑聲不斷在這座宴會廳之中回蕩。

“心悅今晚就不回去了吧，明天早上再回去。”蘇蕙蘭忽然拉起秦心悅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聞言季程宇能明顯感受到現場原本闔家歡樂的氛圍一凝，隻有秦心悅並沒有感受到現場氛圍的悄然轉變，她看向自己身旁已經快步入老年的中年婦女點了點頭。

見秦心悅點頭，現場的氛圍這才重新活躍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秦家的年輕男人突然說道：“心悅姐，今天晚上有個舊海青年交流會，你要不要去，聽說最近風頭挺盛的那個江家獨子江青遠也會來。”

“就是就是，聽說這個江青遠已經被內定為舊海十大有為青年之一了，並且有著江家在背後支持，他的新科技公司市值一直呈現誇張的漲幅。”

江家一直盤踞在新城多年，擁有強大的人脈網絡以及雄厚的商業資本，在一些特殊場合之內與秦家王家並稱為舊海三大家族。而這個江青遠則是現任江家商業複合體會長的獨生子，有著海外留學經曆以及曾經與海外資本合作的經曆。

季程宇當然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江青遠是誰，他隻是一味地吃著自己餐盤中的食物。

聽見眾人的談論，秦心悅低頭思索了起來，這個江青遠她聽說過，隻不過兩人在事業方向上走的是不同的道路並沒有什麼交集，倒是兩家在生意上有些往來。

“你們年輕人就應該多聚一聚，心悅你也不要總是在工地上那麼操勞，別累壞了身子，到時候也不好生養。”

蘇蕙蘭這句話說得已經很含蓄了，但秦心悅還是很敏銳地察覺到了蘇蕙蘭這句話的意思，從很久以前她就對生養這個詞很敏感。

秦心悅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一直以來她對父親母親老舊的思想觀念都很反感。

難道女人一生下來就要為下一代的生育做準備嗎？自己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業人生嗎？父親不理解，現在就連同為女性的母親都不能理解自己嗎？

見秦心悅麵色陰沉下來，現場的氛圍再次凝固。

“哈哈，舅媽意思是說身體累壞了以後就不好養回來了吧。”有人連忙打起了圓場，可秦心悅並不吃這一套。

秦心悅精致的臉上不斷散發出冰冷的寒意，季程宇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心悅，在外麵這麼久了，也該回來好好想想你的以後了。”秦百蒼的聲音響起，季程宇朝秦百蒼看去，這個滿頭白發的中年男人在這場家庭聚會上的發言並不多，但僅僅是幾次簡短的發言卻每次都能精準地指出問題所在以及提出問題。

經秦百蒼這麼一說，現場的氛圍徹底凝固，沉重的氛圍壓在眾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