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義麵色一變,臉上露出一絲害怕之色,但還是強自鎮定道:“我隻是替他出頭而已,你為何拋棄自己的孩子?”
“如他心裏沒鬼,那就把孩子帶過來對峙!”
蘇西沒有慌張,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李源身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源。
李源滿頭大汗,雙拳緊握,顯然是做賊心虛。
蘇西的表情變得更加平靜,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或者,這個孩子並不存在?”
“你們快來看,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女人,我好可憐!”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朵受了委屈的小白蓮。
周圍的賓客們,也都紛紛為蘇西感到惋惜。
李源滿頭大汗,眼神閃爍,再也忍不住周邊人的議論,落荒而逃。
蘇西就知道一切都是孫義搗亂,她懶得搭理他,自顧自的招待著其他的客人,“大家見笑了,今日全場八折出售!”
“好好好!”
賓客們歡喜雀躍,一股腦把這些事情拋之腦後。
孫義一張臉都綠了,惡狠狠地盯著她,“偷雞不成蝕把米,你們這些人都是為了幫她掙錢,可別上了這賤人的當!”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賓客,聽到這話,都是一臉的疑惑。
蘇西神色平靜,淡淡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百味齋的聲譽,還希望大家能理解!”
“這家夥分明就是甩了我,還沒給我休書,就要再娶一個新妻子,現在又來為難我,你們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三番兩次的為難我一個弱女子,所有人都看到了!”
聽到這話,眾人再次站在她這邊,看向孫義的目光充滿了責怪。
孫義被一群人指指點點,氣得臉都綠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蘇西竟然這麼厲害。
“至於邱家大小姐,雖然我知你與我夫婿郎才俊女,但席公子畢竟是我的夫君,你卻屢屢與人聯手欺負我,你是羨慕我的位置嗎!”
蘇西把話題轉移到了邱珍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邱珍。
邱珍也是麵紅耳赤,她強自鎮定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蘇西冷冷一笑:“你沒有勇氣站出來,顯然是做賊心虛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來百味齋鬧事嗎?”
所有人都用一種莫名的目光看著邱珍。
邱珍大怒,可這怒氣又沒有地方發泄,她一刻也不敢停留,慌忙離開。
孫義被罵的啞口無言,在一群人的指指點點下,更是落荒而逃。
蘇西掃了一眼賓客,麵色平靜,彬彬有禮道:“是我不好,讓諸位不高興了。”
“既然是我影響了大家的購買心情,那麼今日凡是從店裏購買東西的客人,全部打五折,就當是賠罪!”
她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
聽著她強有力的話語,賓客們臉上的不快一掃而空,都露出了笑容,購買的欲望更甚了。
邱珍幾次三番的刁難蘇西,邱老爺子自然也知曉了。
“把小姐叫來!”
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居然和別的男人勾結在一起做了那些搬不上台麵的事情。
他的女兒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這要是傳出去了,那不是給他丟人嗎?
“是!”
管事應了一聲,匆匆離去。
邱珍剛從外麵回來,正憋著一口氣,還沒有地方發泄呢,沒想到父親竟然要她去找他。
此時,她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傳到了父親的耳中。
想到這兒,邱珍捏著帕子的手不免有些顫抖。
她跟在管家的身後,去了父親的書房。
"跪下!"邱老爺子一拍桌子,將桌上的茶杯砸了個粉碎。
邱珍的裙擺上落下一片金色的碎末,她咬了咬唇,慢慢彎下腰,“爹,別生氣......”
"你還好意思喊我爹?"邱老爺子氣得胡子都抖了起來,一把將桌上的青花茶杯摔了個粉碎,道:"邱家大小姐竟學那市井裏的潑婦,當街栽贓陷害!"
邱珍的手背被玻璃渣劃了一下,頓時留下一條紅印,立馬眼紅道:"我是無辜的!爹,還請您查清楚!"
邱珍走上前去,拉了拉父親的袖子,手指上的血跡染紅了靛青色的緞子,“我隻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混賬!"邱老爺子一腳將那隻鎏金爐踹倒,香灰掉了一地,正好沾到了邱珍精心挑選的裙擺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整天追著一個病秧子,害得邱家成了整個臨城的笑柄!”
窗外的光影照在邱珍難看的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她忽然站直了身子,一對珍珠耳環從脖頸處劃過,“爹,我和茳哥兒和我一起長大,若不是病了......”
"啪——"地一聲脆響。
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打斷了邱珍的話。
“像席茳這樣的人,我們邱家是絕對不會嫁的!”
當年席茳意氣風發的時候,邱老爺子就認定了席茳是他的女婿,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這種人!
而且,席茳已經娶妻了。
邱家的女兒,若嫁過去,也隻能是個妾室。
邱珍給別人當妾室,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席家。
蘇西斜靠在軟榻上,翻看著帳冊。
纖纖玉指在那本發黃的書頁上來回翻動,忽然,門外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少奶奶。"翠兒端著茶盤從門口走了進來,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邱家剛剛送來請帖,說明天來拜訪。"
蘇西合上帳冊,手指在封麵上輕輕劃過:"到底還是來了。"
她抬頭看了看窗外,有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明天將我做的糕點和花茶送過去。"
翠兒猶豫了一下,捏著帕子道:“我聽說,邱老爺子今早發火了。”
"哦?"蘇西唇角微翹,伸出一隻手,將自己袖口上的灰塵撣掉。
“看來邱老爺識大局,邱珍找我麻煩這幾次,也是丟了他的臉。”
她站了起來,裙擺在風中蕩漾,“你去跟廚房說一聲,明天送我做的糕點。”
同一時間,席府書房,一股淡淡的熏香從房間內飄了出來。
席茳手中還拿著毛筆,突然停了下來,墨汁染紅了宣紙。
席二道:"公子,邱家的人送來了一張請柬。"
"知道了。"席茳放下毛筆,修長的手指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筆摩挲著。
想來是不放心,蘇西來到後廚吩咐下人準備明天要招待客人的糕點和花茶。
忙活了一會兒,正要離開,她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影。
"夫君愣著幹嘛?這點小事,還怕我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