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嚴林掌心觸碰到羅盤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陣奇妙的律動。
法器有靈,相輔相成。
這麵沉寂了數百年的羅盤,此刻徹底蘇醒。
羅盤在吸收了嚴林的精血後,就像是幹枯的大地迎來了春雨般。
而作為回饋,雷擊木中那股經曆雷火淬煉的罡氣,也順著羅盤的邊緣,慢慢的倒灌進嚴林的掌心,沿著他的經絡開始蔓延。
嚴林此刻的感覺十分舒服。
在他的意識深處,那本被數鎖鏈纏繞的《天機秘錄》再次浮現。
之前因為魂魄孱弱,他隻勉強承載了一頁望氣術。
但是這個時候,有了這股拜年雷擊木的反哺與滋養,他原本疲憊的意識此刻也是變得充盈且堅韌。
“哢嚓~~~!”
一道細微的碎裂聲在識海中回蕩。
那股罡陽之氣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巨錘,直接敲擊在了那束縛在古籍之上的鐵鏈處。
雖然鐵鏈並未完全斷裂,但是其表麵卻是崩開了一道明顯的裂紋。
緊接著,古籍上麵光芒微閃,再次剝落出兩張蟬翼般的虛幻紙頁。
龐大的信息再次湧入嚴林的腦海中,不過這次他沒有昏迷,而是坦然接受一切。
《天機秘錄》總綱第一卷:梅花易數。
《天機秘錄》總綱第一卷:刺血理氣。
嚴林長長吐了一口氣,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明悟,他仔細梳理著腦海中的新知識。
隨後低頭看向手中已經光華內斂的羅盤,心中暗忖。
這兩門技藝依舊屬於‘第一卷’的範疇,並沒有脫離基礎。
‘梅花易數’講究的是‘法無定法,萬物皆可為卦’,捕捉的事冥冥中的一絲生機。
而‘刺血理氣’則是中醫裏的一種極端施救手段,通過刺破特定穴位來疏導逆亂的氣血。
反正技多不壓身,嚴林將羅盤小心翼翼的用布包好,收進背包。
眼下的問題依舊是那催款單。
“房子的一樓必須租出去的。”
嚴林在心裏盤算著。
法拉盛那邊的華人老板多,手裏的也有現金流,是尋找主客的最佳地點。
但是法拉盛那個地方魚龍混雜,想要在極短時間內精確的找到一個急需門麵的老板,還是有點懸的。
“既然萬物皆可為卦,不如算一算‘財路’在哪?”
嚴林走到桌前,打算起上一卦,剛好可以驗證一下新技能。
不過起卦需要媒介,傳統的相師多用銅錢,但是嚴林摸遍了全身,隻從褲兜裏摳出了三枚二十五美分的硬幣。
硬幣的正麵,印著喬治華盛頓的側臉。
嚴林看著硬幣上那個戴著假發的白人老頭,嘴角瘋狂的抽動著。
“我腦子裏那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先賢,能認識這位美利堅國父嗎?”
嚴林心中暗自吐槽。
“這算不算跨國業務?”
帶著一種反差感,嚴林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
他雙手合攏,將三枚美分硬幣握在掌心,按照腦海中的梅花易數口訣,心念流轉,隨後雙手一鬆。
“叮叮當當~~~!”
三枚硬幣落在老舊的木桌上,轉了幾個圈後接連停下。
兩正一反。
緊接著嚴林依法炮製,又連續擲了五次,在做麵上排除了完整的卦象。
嚴林目光微凝,腦海中的易數知識飛速運轉,結合時間和方位,幾句簡短的判詞脫口而出。
“震卦為雷,體木用金......貴人在東,逢木而發,險中求財。”
他看了看卦象,眉毛不受控製的跳動著。
“東邊,逢木而發......”
嚴林若有所思。
“法拉盛商圈的最東麵,有著一家非常出名的中式茶樓,名字好像叫什麼......‘東木閣’?”
那裏是紐約華人圈裏那些有錢人最喜歡談生意的地方。
既然卦象顯示貴人在東,那明天自然是要去‘東木閣’碰碰運氣的。
這至少比滿大街發傳單要靠譜的多,至於那句‘險中求財’,嚴林到是沒有掛在心上,自從父母出事以來,他哪一天不是在險境中掙紮。
不對,傳單還是要發......
第二天上午十點,法拉盛最東側,緬街盡頭。
嚴林今天換了一身幹淨的深藍色衛衣,背著裝有羅盤和傳單的雙肩包,走在人潮洶湧的街道上。
空氣中彌漫著法拉盛特有的鹵味香氣。
他先是在‘東木閣’對麵的一根電線杆上貼了一張招租啟事,還特意的用了中英雙語。
“法拉盛周邊紅磚兩層小樓,一樓商用,自帶院子,租金優惠。”
沒錯,他來這的時候,貼了一路。
貼完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邁步走向了‘東木閣’。
這個地方裝修的古香古色,兩扇厚重的木門足足三米高,門頭上的金漆牌匾極其大氣。
嚴林沒有直接進去,他多少知道點規矩,像他這種學生模樣的進去瞎溜達,保準會被安保拎出來。
他隻能繞到茶樓側麵的露天卡座,這裏沒有那麼多規矩,嚴林直接找了一個角落落座,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綠茶。
他書包搭在膝蓋上,目光卻在每一個出入的人身上掃過。
他在‘望氣’。
左邊那一桌,兩個穿著唐裝的中年人正在聊著集裝箱的生意,周身財氣雖旺,但是額頭卻透露著黑氣,那是身陷訴訟糾紛的征兆,這種人不會有心思租房的。
右邊那一桌,幾個年輕人正對著一隻股票大聲喧擾著,氣場浮躁,顯然是二世祖在燒錢玩。
嚴林抿了一口茶水,他在等,等那個‘險中求財’的機會。
就在他續上第二杯茶的時候,三輛黑色的凱雷德絲滑的停在了茶樓的正門。
車門打開,六名神色冷峻,帶著耳麥的白人保鏢率先下車,迅速占據四周警戒起來。
隨後,一名白發蒼蒼卻精神奕奕的白人老者,在一名中年華人的陪同下,緩步走下車。
白人老者他不認識,但是那個中年華人嚴林在報紙上見過,法拉盛華商會副會長,姓陳。
嚴林注視著來人。
在他的視界裏,那名白人老者周身的財氣濃鬱到了極致,幾乎形成了一圈金暈。
不過詭異的是,在那團金暈的中心,有著一股血氣在瘋狂的湧動,直衝天靈蓋的那種。
“這個老爺子......肝火旺的有點邪性了!而且天池穴的位置有著一團紅斑,死氣纏頭?”
嚴林眼睛已經眯了起來。
“錯不了了。”
老者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了茶樓,經理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直接將一行人引向了平時不對外開放的‘天字一號’包廂。
嚴林此刻沒有動,依舊老神在在的品著茶,不過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茶樓上方的氣場流動。
不到十分鐘。
原本盤踞的氣流突然潰散,一股血煞之氣爆發。
“出事了,死氣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