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暮時分,後山樹蔭遮蔽顯得更加昏暗。
林果回到自己的房中,將鐲子取下來,反複打量著。
她並沒有從爺爺的身上見到過這個東西。
突然,外麵銅鈴聲響,木門大開,露出外麵停著的赤紅色轎子。
血判官又來了!
“鐲乃吾之物,還來!”
轎簾掀開一角,裏麵漆黑一片。
林果卻感受到了一陣強大的吸力,要將手鐲收走。
她拚命的拽著手鐲,艱難的將手鐲帶在手上,走上前去,“血判官,你也想讓我找羅盤對不對?我要找到羅盤總要有些幫助才好。不然我死在裏麵,你也是血虧啊。”
說著,將自己的手腕伸出去,“這鐲子你告訴我使用方法,我一定好好利用。早點把羅盤帶出來。”
林果的話說完,外麵許久沒有聲響。
她抿著唇,微微蹙眉,等著血判官的反應。
“物我本一體,靈犀一點通。神念如絲線,意動即相從。敕!”
無波無瀾的聲音傳來,手鐲突然發出嗡鳴聲,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沒一會兒,就再次恢複了平靜。
林果也明白什麼意思,連忙作揖,“謝謝血判官,我明白了。”
血判官不言,徑直離開。
木門再次緊閉。
林果回到床上,捧著那手鐲,低聲念道:“物我本一體,靈犀一點通。神念如絲線,意動即相從。敕!”
隻見,手鐲瞬間飛向半天,發出一道耀眼的瑩藍色光亮,虛空中竟出現一道長劍殘影。
林果站起身,嘗試性的握住劍柄。
突然,她發現一件事。
難道前一世血判官與自己交手並沒有用盡全力?還是說,這個早已不是原來那個了?
此等寶物從前她可並未見過。
自己會出現在這裏,還與血判官有糾纏,是否也是他們策劃的呢?
她的手碰到劍柄,一陣灼燒感傳遍全身,可卻怎麼都甩不掉手中的長劍。
林果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像是被一塊燒著的棉布包裹著,身體的每一處都被烤的發疼。
好不容易這種感覺消失了,緊接著就是燙傷之後的癢。
全身控製不住的癢,可她還動不了。
刺痛裹挾著癢而來,她忍不住痛苦的喊出聲。
腦海中卻猛地出現一道陌生的聲音。
“北鬥七星,灌注劍靈。
天樞指路,天權定形。
瑤光破邪,隨我心鳴。
劍光分化,如雨傾盆。
禦!”
她艱難的開口,低聲念著這段敕令。
身上所有的痛苦瞬間消失,她睜開雙眼,眼前的虛影已經變成實體握在自己手中。
銀白色的長劍像是一條靈蛇一般,直直的指向上方。
“好帥的一把劍。”她食指撫摸劍身,目光癡迷的盯著眼前的長劍。
心下一動,長劍消失,墨綠色的鐲子再次出現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一甩手,長劍虛影出現,凝聚出實體,被她握在手上。
劍隨心動!
有了這把神兵,她能不能和玄陵鬥一鬥呢?
到時候直接將羅盤搶過來......
可玄陵深不可測,身份也是烏雲蔽日算不清楚,她也沒辦法輕舉妄動。
看來還是要在他身邊打探一番再說。
日上三竿,月落西山,蟲鳴鳥啼間,林果從床上爬起來。
外麵三個人不知何時等候在外麵,每個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林果打開門,見他們三人,疑惑的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三人齊齊搖頭,沒人說出個所以然了。
她心下疑惑,也沒多問。
幾人一起來到了玄心宗的長老室。
大師兄恭敬地走上前行了一禮,“還望長老出手相助。”
為首仙風道骨的老人走上前麵色慈愛,聲音低沉而關切,“你們師父還好嗎?”
“山峰上一切都好,勞您掛懷。”
“那就好。”
說話間,長老遲緩的走到了香案前,上麵擺滿了玄心宗曆任宗主的牌位。
隻見,他跪在墊子上,虔誠的捧著笅杯。
笅杯落地,一正一反。
“你們即刻前往,務必早去早回,凡事量力而行。”
長老的目光越過大師兄,落在林果的身上,眼神驟然淩厲,“玄心宗也不希望再出現背棄他人的叛徒。”
林果向後縮了一步,裝作害怕的樣子躲在玄陵身後。
她不想辯解什麼,也覺得沒必要,隻要事情達成了就好。
至於誤會嘛......
以後應該也不會常在玄心宗了。
那這些人的想法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出了長老室,三人神態各異。
大師兄先一步攔在林果的麵前,“裏麵萬分凶險,多加小心,我知你近日來變化頗多,可實力也非一朝一夕就能提升的。切勿操之過急。”
林果揚起嘴角,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那就謝謝大師兄了。”
他麵色一變,眼前有些恍惚,下一瞬手就無意識的放在了林果的頭上,低聲呢喃道:“人生長恨水長東,若......”
“大師兄,我們要走了。”
林果撤了一步,臉上笑容不變,語氣也故作雀躍,轉身帶著剩下兩個人離開了。
她不想聽他說些無意義的話。
若非他日後有用,她也不願多言。
玄陵快步湊上前來,與林果並肩而行,“他說的沒錯,這次沒有長老帶隊,必然萬分凶險,你們也不做個訣別?”
林果瞥了他一眼,麵色冷沉,“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回門報個信?別把聖子害死了。”
“嗐,我寶貝良多,打不過還可以跑呢。可你確實要小心咯......”
說著,他快步向前,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囂張的甩著腿走路。
林果目光陰冷,眼神微眯。
若是他死在裏麵,自己殺人越貨也未嘗不可。
二師兄隻覺得氣氛詭譎,可他無心理會,腦中滿是術法演變。
這次進入遺跡,若是能夠從裏麵得到什麼機緣,那自己的籌碼也會更多。
三人各懷心思,伴著日升一路來到了長老室後的一處陣法前。
林果將從長老那得來的令牌摁在石盤上,眼前的陣法瞬間發出灼眼的白光。
一瞬間,他們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睜開眼,林果竟然從床上坐起來。
周圍氣氛陰冷,身上格外沉重。
她竟然又回到了冥婚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