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隼辦公室。
張讚與唐隼相對而坐。
唐隼摩挲這下巴:“你是說,陸沉要了女實習生做助理?”
“不錯。”張讚“嘿嘿”笑道:“早上,門衛老張還說,有個小美女來找陸沉。”
“沒想到,這家夥好這口......”唐隼也是冷笑:“屁股都沒坐熱,這就急不可耐了。”
張讚點頭道:“是啊,如此一來......就好突破了。”
“嗯......叫李連勝來一下。”
......
午後,陸沉正靠在沙發上小憩,經營總監李連勝打來了電話。
“陸董,忙著嗎?”
“沒事,李總您說。”
“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有個接待,是沙苑項目的甲方,他們想見見您,看您能否賞光?”
“我知道了,你把時間和地址發給我。”
“您在辦公室嗎?一會兒我叫人開車載您過去就行,到時候,免不了要喝兩杯。”
“可以。”
臨近下班時,經營部的司機接了陸沉,前往距離集團不遠的酒店赴宴。
李連勝親自在門口迎接,給陸沉打開車門。
陸沉下了車,問道:“來的是誰?”
李連勝道:“是他們的總工,於海。”
陸沉點了點頭,隨李連勝一起進了包間。
席間,倒是賓客盡歡。
李連勝對於陸沉,也是極盡吹捧,不吝讚美之詞。
陸沉倒有些奇怪。
這個李連勝,向來都是唐隼的人,不該如此。
無事獻殷勤。
恐怕非奸即盜啊......
還好陸沉酒量不錯,倒不至於出什麼洋相。
甲方三人,加上李連勝、陸沉和經營部的其他兩人,一共七個人,幹掉了五瓶茅台。
雖說不多,但眾人也都算到位了。
於海是個頭發稀疏大肚便便的中年人,五十來歲年紀。
此時已經是醉眼惺忪,看向李連勝,笑問道:“李總,喝好了嗎?”
“好了,好了。”李連勝扶著於海的胳膊。
“瞎說,我看沒有,而且陸董年紀輕輕,酒量比咱們好多了,看他還清醒的很,一看就沒喝好啊!”
陸沉隻得笑道:“於總,我不勝酒力,都是強撐的,回去倒頭就睡了。”
“陸董成家了?”
“沒有。”
“那著什麼急?”於海拍了拍李連勝:“找個地方,喝點啤的透一透嘛,吼兩嗓子。”
“於總有興致,自然沒問題。”
李連勝笑了笑,叫來旁邊的同事,耳語幾句,那同事便掏出電話安排去了。
陸沉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便道:
“這樣,二場我就不參加了,李總,你把於總招呼好,你們玩兒開心。”
“誒,那哪行,怎麼能少的了陸董呢?”於海兩步上前,攙住了陸沉的胳膊:“合同細節,咱都還沒時間談呢,一會兒仔細說說。”
於海說話,一股難聞的酒氣和食氣混合的味道衝入陸沉鼻腔。
陸沉皺了皺眉,陪笑道:“今天都喝多了,還是明天再議吧?”
於海板起臉來:“陸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
李連勝見狀,也道:“陸董,您去坐一會兒再走,如何?”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陸沉也不好推脫,隻得答應。
很快,兩輛車拉著眾人,來到秦安最豪華的商務KTV。
進了包間,流程一應俱全。
煙酒彌漫,燈紅酒綠之下,陸沉自然是沒什麼興致,獨自坐在一旁,隻是陪著舉杯而已。
李連勝看出陸沉性質不高,便坐到陸沉身邊來:“董事長,沒興致?”
“不太習慣這種場合,你們開心就好。”
李連勝道:“我還有個朋友,想認識一下您,馬上就到。”
剛說完,包間的門被打開,一位身著白色長裙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長發鬆鬆挽就,僅用一根素簪固定。
整個人的氣質清麗脫俗,幹淨得像山澗寒泉,不見半分媚態與世故。
女子眉峰平緩,不描不畫,自有一股疏淡溫潤;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的淺粉,不豔不妖,卻異常誘人。
膚色是清透的白,素淨通透,一塵不染。
陸沉心中暗自比較,但論顏值,這姑娘比之唐思寧都要美上三分,隻是沒有唐思寧身上知性得體的大家氣質。
自她進場,原本嘈雜的包間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於海等人眼鏡都直了,瞬間覺得身旁的庸脂俗粉都不香了。
李連勝向她示意,女子徑直來到陸沉身邊坐下,端起酒杯道:
“陸董,幸會,我叫沈月......敬您一杯。”
陸沉看向沈月,沈月眉目低垂,似乎不敢與陸沉對視。
聲音之中,也透出幾分委屈與膽怯。
陸沉笑了笑,心中對於現在的局麵,多少有了些許明悟。
對於李連勝的算計,也猜到了七八分。
隻見陸沉並未舉杯,而是緩緩倒了杯熱茶,遞給沈月:
“我看你麵色發白,唇色也偏淡,平時易累沒精神,比較怕冷吧?還是別喝冰的了,來杯熱茶,適合你。”
“這......”沈月這才抬起頭看了陸沉一眼。
這一眼,沈月目中露出詫異之光。
似乎並未想到,對麵的人居然長得如此俊俏,說話聲音也是極為好聽。
陸沉伸出右手,壓在沈月敬酒的手腕之上,將酒壓了下去。
肌膚接觸,沈月身體微微一顫,咬了咬嘴唇。
“手腳冰涼,果然是虛寒,平時要多補氣血才是。”
沈月又瞧了陸沉一眼,俏麗微微泛紅,點點頭,端起茶來喝了口:“陸董,我給您唱首歌吧。”
言罷,也不等陸沉有所表示,便起身點了首歌,拿起麥克風演唱起來。
她演唱的是毛不易的《像我這樣的人》。
前奏響起,沈月站在場中,素白身影在燈光之下,顯得有些清寂。
沈月開口,純淨得像山澗融雪,清透的如月下寒泉,並無什麼花哨的技巧,卻憑這份純淨打動人心。
在這歌聲之中,陸沉卻聽出幾分委屈和不甘。
一曲終了,包間裏響起熱烈的掌聲。
沈月有些不好意思,坐回到了陸沉身邊。
陸沉端起酒杯,起身道:“能聽此一曲,也不枉我來此一趟,今晚值了,諸位,共飲一杯,我就先撤了。”
“著急什麼。”李連勝笑道:“陸董,沈月妹妹剛來,還想和您深入交流交流呢。”
陸沉看了沈月一眼,沈月眼神閃躲,不明所以。
陸沉輕聲道:“看你麵相,不似歹人,今日到此,或有苦衷吧?潔身自好,別把路走歪了。”
“我......”沈月抬頭看向陸沉,泫然欲泣。
此時的於海似乎喝多了,將酒杯往台麵上重重一砸:
“陸董,你這是擺明了不給我於某人麵子了?項目還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