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糊住了半邊屏幕。
但是我笑了,甚至還笑出了聲。
嘴裏的血沫隨著笑聲噴出來,濺在保安鋥亮的皮鞋上。
被我的怪異驚到,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沈縱皺眉:"你笑什麼?"
我撐著地板,一寸一寸抬起頭,盯著他。
"我哥到了。"
"你們,死定了。"
沈縱愣了一瞬,眉頭皺的更緊,湊向我嗤笑出聲。
"聞笙,別再騙我了,你根本就沒哥。"
他語氣篤定,可我還在笑。
是啊,沈縱當然不知道。
當年我和他在一起時,那個隨著我媽姓的親哥還在國外深造,他們從未見過麵。
而後來我跟家裏鬧僵,更是不會提。
我本來想等靶向藥打完、身體好轉了,再帶著他去感謝我哥。
可沒想到等來的不是團聚,是他親手把我的救命藥拔下來,紮進別的女人血管裏。
吐掉嘴裏的血沫,我聲音沙啞但清晰:
"沈縱,你覺得這種高端私人醫院的資源,是你一個副主任朋友能搞定的?"
"全國限量配額的靶向藥,身家過億的人排隊都拿不到號。"
"沒有我哥簽字,你連冷鏈櫃的門都摸不到,你以為那支藥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沈縱的臉色變了。
"縱哥!別聽她胡說!"
周勤猛地打斷,聲音拔高。
"院長的背景我最清楚,江院長從未公開過任何家族關係,她要真是聞家大小姐,他就是聞家大少爺,堂堂大少爺為什麼要藏著身份當個院長?"
林秋秋也眨眨眼緊跟著開口。
"姐姐,我知道你生了病,心裏害怕,所以才編出一個院長哥哥來嚇唬人......"
她轉向人群,淚光盈盈。
"可大家想想,如果她真有這麼厲害的靠山,至於淪落到癌症晚期都沒人救命嗎?"
一針見血,人群再次炸鍋。
"就是!真有哥哥早來了,還輪得到她在這挨打?"
"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沈縱一腳踩上我的手背,單膝跪地。
"聞笙你夠了!再胡說八道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送進封閉病房,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疼。
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
但更疼的是,七年前他跪在父親麵前求娶我時,也是這個姿勢。
林秋秋蹲下來,湊到我耳邊低低呢喃。
"聞笙姐,其實四年前你每個月給我打五千塊生活費的時候,我就在想什麼樣的傻子,會把錢送給一個睡了她老公的女人?"
她話落,笑了笑起身轉向人群,麵色悲憫。
"各位,我要說一件事,這位女士去年就來過醫院鬧事。”
“她對陌生病人拔針管、搶藥品,護士都報過警。”
"所以,我懷疑她今天又是來拔我針管的!"
恐懼比真相傳播得更快,話落瞬間,人群已經瘋了。
"保安!搜她身上有沒有帶凶器!"
"這種人應該直接送精神病院!"
兩個保安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一個人反剪我的手臂,另一個開始粗暴翻我的口袋,甚至撕扯掉了我的襯衣。
肌膚驟然暴露在空氣裏,可看到我的人造口袋,人群爆發出震天的哄笑。
而這一刻,我已經敗壞的身體,再也無力動一根手指,隻能死死攥著衣服,膝蓋在地板上磨出血痕。
沈縱卻依舊任由,那些男人撕扯我背心,甚至褲子。
“刺啦!!”
最後人造口袋被粗暴扯下時,我聽見自己胸腔裏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血從嘴角、從膝蓋、從小腹,同時往外滲。
"砰!"
而就在這時,大廳正門一腳踹開。
刺目的白光驟然灌進來,我哥帶著一眾保鏢的身影狂奔而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在震。
"聞笙!你在哪?哥來了!"
"當初我就說了,別嫁沈縱這個死渣男,不氣啊,哥現在幫你弄死他!"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向地上的我。
沈縱的臉卻唰的白了。